我第一次看见它时,就不喜欢。
那不是珠宝。
那是记号。
戴在谁手上,谁就被何家标记。
白文慧也在旁听席。
她坐得比肖玲后一点。
灰蓝色裙子。
脸色很白。
双手放在膝上,指尖互相扣着。
头低着,好像不敢看我。
我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
但我知道她知道我在看她。
白文慧最会这样。
她不需要抬眼,也能让你知道,她听见了你的呼吸。
我以前不觉得这种女人危险。
我见过太多会哭的女人,会求的女人,会跪的女人,会拿身体换时间的女人。
她们怕你。
恨你。
骗你。
用你。
都不新鲜。
白文慧不一样。
她太安静。
安静得像早就把该哭的哭完了,只剩下什么时候哭给别人看。
罗检察官的声音把法庭重新拉回屏幕。
【七分钟后,监控恢复。】
投影幕闪了一下。
黑画面消失。
23:07:03
先是雪花。
然后主卧出现。
那一瞬间,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不是怕。
我看过这段录像很多次。
但每一次画面亮起,我都像重新被人按回那个房间里。
主卧的灯光偏暗。
不是全黑。
画面看得见床,看得见地毯,看得见倒在地上的人,也看得见站在那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