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女仆见到女主人时的恭敬。
更像某种被牵住的反应。
肖玲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慢慢把酒杯放到阳台栏杆上,指尖在杯脚上停了一下。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故意让楼下的人都看清楚:她不急,她有时间,她也不怕。
然后她开口。
【小慧。】
她声音不高。
隔着二楼、隔着后园闷热的空气,却清楚得像贴在耳边。
白文慧抬了一下头。
【少奶。】
那两个字出来时,她声音很轻。
我听过白文慧刚才跟我说话。
怕也好,装也好,她至少还能说出完整句子。
可她对肖玲说【少奶】时,声音像忽然被人按低了一截。
肖玲看着她。
【上来。】
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没有问他是谁。
没有问你有没有事。
只有两个字。
上来。
像叫回一件放错位置的东西。
白文慧没有立刻动。
她手指还扣在制服边缘,指尖发白。
那一刻,她看起来像想说什么,又像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肖玲仍然看着她。
目光没有变冷,因为本来就没热过。
【听不到吗?】
白文慧低下头。
【听到。】
她转身要走。
我伸手拦了一下。
不是要保她。
也不是什么英雄病。
我只是讨债的人,债还没问清楚,人就要被带走,这不合规矩。
白文慧停住。
肖玲的目光落到我的手上。
那目光慢慢下移,停在我手指和白文慧手腕之间。
她看得很仔细,像不是在看一个男人碰了她家女仆,而是在看一样东西的使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