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少奶,这人我还没问完。】
肖玲眼尾微微一动。
【你叫我什么?】
【少奶。】
【谁教你的?】
我抬了抬下巴,指向白文慧。
【她刚才叫的。】
肖玲看了白文慧一眼。
白文慧头更低。
我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气进肺,压下刚才那点不舒服。
其实我那时已经感觉出何家不对。
正常有钱人家,看见讨债佬堵女仆,反应不会是这样。
保安呢?
管家呢?
报警呢?
没有。
只有二楼一个穿暗红睡袍的女人,拿着一杯酒,看着我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肖玲问:
【你是谁?】
她问得很平。
不是审问。
更像在看一件商品标签。
我说:【方酷。】
【做什么的?】
【讨债。】
肖玲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礼貌那种,不是害怕时装出来的那种,也不是女人想让男人放松时给的笑。
她的笑很短,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一弯,却让整个后园的空气都变了。
【讨债?】
【她爸欠钱。】我说,【白世昌,七十八万。人跑了,我找女儿问问路,不算过分吧?】
肖玲低头看白文慧。
【你爸又欠钱?】
白文慧没有抬头。
【我不知道。】
又是这句。
我心里冷笑。
白文慧最会说不知道。
不知道父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