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钱在哪。
不知道何家知不知道。
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叫人。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女人说不知道,不是因为真的不知道。
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最有用。
肖玲没有骂她。
没有露出嫌恶。
她只是轻轻晃了一下酒杯,看着杯里那点红。
【白世昌欠的钱,你来找小慧?】
【找不到老子,只能找女儿。】
【她是何家的人。】
我笑了。
【何家的人就不用还债?】
肖玲看着我。
【何家的人,不是你这种人想碰就碰的。】
那句话说得慢。
我听出来了。
不是警告我别碰何家。
是告诉我,白文慧是她的。
她不是在替女仆出头。
她是在标记所有权。
我抬头看她,忽然觉得有趣。
这种女人我见过吗?
见过一点,不多。
有钱男人身边的女人很多。
年轻的、漂亮的、装清纯的、装大方的。
可肖玲不是那些人。
她站在那里,不像靠着谁才能活。
她像已经在何家这个笼子里待太久,笼子反倒变成她身上的一部分。
她被关着。
但也学会了怎么关别人。
【那少奶想怎样?】我问。
肖玲没有答。
她看向白文慧。
【小慧,上来换衣服。】
这句话出来时,白文慧的手明显一颤。
我皱了皱眉。
换衣服。
她说得很自然。
像这只是女仆弄脏衣服后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