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白文慧为什么衣服乱了。
没有问我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
她只叫她上去换衣服。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怪的感觉。
好像刚才我在花架下做的事,不是第一次在何家发生。
也不是最脏的一件。
白文慧慢慢走向后门。
路过我身边时,她没有看我。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方先生,我父亲真的不在这里。】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可我听清了。
不是求我放过她。
也不是恨我。
更像提醒。
我转头看她。
她已经走远了几步,背影很直。
制服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阳光落在她肩头,很快又被主楼阴影吞掉。
她进门前,抬头看了阳台一眼。
肖玲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
很短。
短到我如果不是刚好盯着,可能会错过。
那一眼不像女仆看女主人。
也不像受害者看保护者。
有点像鸟看笼门。
也有点像刀看刀鞘。
白文慧进去了。
后门关上。
后园剩下我和二楼的肖玲。
距离一下拉开,又像忽然缩短。
我站在楼下,抽完那支烟,把烟头按在花盆边缘。
何家的花盆很贵,陶面细腻,被我烟头一按,留下黑色的烧痕。
肖玲看见了。
她没有生气。
【你胆子很大。】
【讨债胆子小,吃不上饭。】
【你知道这是哪里?】
【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