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敢进来?】
【欠钱的人也喜欢住大屋。】我说,【他们以为墙高一点,债就爬不进来。】
肖玲又笑了。
这次比刚才明显一点。
她手肘轻轻搭在栏杆上,红酒杯垂在指间,整个人从阳台阴影里微微探出来。
那动作不算大,却让她身上的丝质睡袍随光线滑了一下。
我承认,我看了。
我这种人不会装看不见。
她很懂怎么让男人看。
更懂看完之后,怎么让男人以为是自己主动看的。
她问:【你刚才对小慧做了什么?】
我没有立刻答。
这个问题,如果是别人问,我可能会冷笑,或者骂一句关你屁事。
可肖玲问出来,语气太平了。
她不像在追究。
像在确认一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我吐出最后一口烟。
【讨债。】
【讨债需要把人逼到花架里?】
【欠钱的人不喜欢站在太阳底下谈。】
【她不是欠钱的人。】
【她爸是。】
【所以你欺负她?】
我看着她。
【少奶要报警?】
肖玲慢慢转着杯脚。
【你怕吗?】
【我怕麻烦。】
【不怕警察?】
【看欠多少。】
她低头笑了一声。
这笑声和白文慧完全不同。
白文慧的笑如果有,应该是藏起来的,像背着人开一扇窗。
肖玲的笑不藏。
她知道自己的笑有用,所以懒得藏。
【方酷。】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从她嘴里念出来,这两个字不像名字。
像她在试一把新买来的刀。
【嗯。】
【你一直这样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