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也是。
这房里所有人,好像都恨他。
也都怕他。
何子龙接过茶。
茶杯送到嘴边之前,他先闻了一下。
我站得不近,仍然闻到那股味道。
苦甜黏。
像一种本来应该是药,却又不完全像药的东西。
我皱眉。
【这什么?】
何子龙看我。
【补茶。】
【味道像烂了。】
白文慧垂着眼。
肖玲神色微动。
何子龙却不生气。
他看着杯里的茶,嘴角甚至有点笑。
【良药苦口。】
【这不只是苦。】
他抬起眼。
【你懂药?】
【我懂烂味。】
何子龙笑了。
【那你在何家应该会很自在。】
他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房里没人说话。
我看着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口喝得很怪。
不是病人不情愿地喝药。
也不是享受。
更像要喝下去给人看。
白文慧站在旁边,头低着。
她没有看茶。
也没有看何子龙。
只看着地毯上的某一点。
但她手指在托盘边缘轻轻压着。
压得指尖发白。
何子龙喝完一口,把杯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