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上的日子很慢,慢到云都不急着走,慢到浪都不急着拍,慢到沈知白的右臂符文跳得越来越没有精神,像一块忘了上弦的表。他打坐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不是鱼,不是鸟,不是任何一种活物。那个东西在海面下,在船底,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它不动,不呼吸,不心跳,只是看着。看的方向不是沈知白,是他口袋里的陶片。 第五天傍晚,船长林老头从驾驶室探出头来,用烟斗指了指前方海面上一个模糊的灰点。“那个岛,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当地人叫它龟岛,说形状像乌龟。我觉得不像。我觉得像一只趴在水里的□□。”沈知白站在船头,看着那个灰点。灰点在暮色中慢慢变大,从豆子变成拳头,从拳头变成脸盆,从脸盆变成一座岛。岛上的植被很密,密到看不见地面。植被的颜色不是绿的,是灰绿色的,像蒙了一层灰。岛上没有鸟叫,没有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