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又给朱幽容示范了几个‘永’字后。
他眼神暗示了下某事。
然后,在鱼怀瑾与静姿二女的旁观下,朱幽容又为赵戎泡了一杯味道极好的兰花热茶。
他一饮而尽,完成了此行目的,随后瞧了瞧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的鱼怀瑾,和防贼似悄悄瞄他的静姿,微微耸肩,便主动告辞离去了。
猗兰轩外,一处静雅甬道上,赵戎握着书卷行走,某刻,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倏忽失笑,摇了摇头。
赵戎去了趟林麓山,沿着曲折长廊而上,在山顶九层危楼前,他将那本南康野史夹带着一叠读书心得的纸稿,递给了书楼外的一位管事之人。
在翻阅厚厚纸稿的管事之人,面色诧异之时,赵戎在楼外又取了本尚未入楼的闲书。
随后。
他抄起袖子,携着新书与新得的入楼令牌一起,返回东篱小筑。,!
sp;突然。
“咦。”
她盯着‘永’字,讶异一声,抬目看向赵戎。
后者轻轻点头。
朱幽容灿烂一笑。
伸出素手,一根食指在墨迹未干的‘永’字上方,轻拂,小心翼翼。
她眼梢弯起,眸底满是欣喜与感兴趣之色。
喃喃轻语,“横竖勾,点撇捺……楷书的笔画和构字架子的诀窍,竟然全都在这个小小‘永’字上……”
朱幽容蓦然抬头,“子瑜,真是好笔决!”
赵戎表情平静,垂目纸上,没有接她的话语,直接一笔带过,抬了抬下巴,示意纸上道:
“是那个梦里学来的,楷书的八法,都在这个字上了,你无事时就写写,只要下功夫写好它,应该能解决之前我说的系统性问题,好好练。”
再好的笔决,也只是方法,书法最重要的还是勤奋练习,这才是一切的基础。
“嗯!”
朱幽容点用力点头,她星眸轻睐的凝视赵戎,眼底流淌着慕意,
赵戎也没有在意,而是看着字想了想,又伏身桌案,唤她靠近些细看,给朱幽容示范着,书写‘永’字。
日子似乎过的慢悠悠的秋日上午,僻静的猗兰轩内。
兰轩书房静悄悄的,桌案前,一男一女,挨的极近,半边身子叠在了一起,西窗外闯入的初阳,斜铺在他们身上,给冷清的屋内添了一抹暖色。
二人,四目,皆是看着男子手中捏着的毛笔,书写的笔法轨迹。
赵戎弯着腰,捉着笔杆的手腕,四平八稳,见朱幽容不出声,便一遍又一遍的示范着‘永字八法’。
窗外,又是一整秋风吹入屋内,抚过神色认真的儒衫女子的鹅蛋脸。
也拂起了几缕乌丝。
朱幽容正侧脸对着赵戎,她抬起玉手,将调皮的黑发撩至耳后。
某一刻。
朱幽容的眼睛,突然向右悄悄一瞟,刹那的余光中,只见身旁男子似乎仍在专心写字,没有注意到她。
女子有了片刻的走神,她忍不住又再次侧目,头不转的偷偷看去,这次没有马上移开。
视野之中。
阳光下,身旁男子的消瘦脸颊上,写满专注之色,薄唇紧抿,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桌上俊逸的字,他抓笔的右手修长,手指关节处捏的发白,端是写的入木三分……
距离的近,五感灵敏的朱幽容,早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男子气息。
她巧鼻皱了皱,悄悄的嗅着,觉得是陈旧书卷、木笔石墨的混杂清香,朱幽容熟悉这些,另外,其中还夹杂着一点清晨的好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