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像自古便最会唬人,歪瓜烂枣都能给画成俊俏书生,女儿可不敢信,定要亲自去看看。”
见赵靖还是未允,赵滢初忙起身走到赵靖身边,抓着赵靖的袖子不住地摇,“父王,就让女儿去吧。”
德顺见着这场面,在一旁低笑。
赵靖亲昵地敲了敲赵滢初额头,允了,“去吧去吧,别在孤这儿歪缠了。不过,记得多带些侍卫护你周全。”
说着,赵靖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那日把刀影带上,随身护着,父王也能放心些。”
“遵命,那华容就不打扰父王了,华容告退。”
赵滢初麻利地行了个礼退出勤得殿,还贴心地虚掩上了门。
赵靖本还想再嘱咐两句,见赵滢初头都没回直截了当地走了,当即便不痛快地指了指人离开的背影。
“看看看看,这孩子真是妥妥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刚办完事儿也没说陪她父王坐会儿,麻溜儿地就走了。”
“郡主大了嘛,总归是有自己的事儿要忙活。”德顺笑眯了眼应和道。
赵靖不信,“窝在房中半个月也不见得出一回府,能有什么事儿使唤得动她。”
德顺笑着哄道:“过几日就是三月三了,老奴猜郡主该是正忙着花灯节呢。”
赵靖翻开奏疏的手顿住,扭头定定看着身边的德顺,眼睛眯了眯,语气听上去不太妙。
“花灯节,和薛家小子?”
德顺赔笑,没敢触霉头,“这老奴就不清楚了。”
赵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偏头打量着旁边笑得略微不自然的德顺。
德顺被瞧得手脚越发僵直,面容倒是丝毫未变。
赵靖没为难他,缓缓收回视线,“孤不管丫头跟谁出去,派人暗地里护着,不得有失。”
闻此德顺立马应下,“哎,老奴醒得,老奴这就再多加些人手进去,定不会让郡主少一根毛发。”
赵靖沉默许久,终是松了口。
“华容也大了,给她挑了这么老些,愣是一个都没瞧上。也罢,姻缘天定,往后只要不过分,瑾瑜那小子,就不必再拦着了。”
“老奴明白。”
赵靖起身,准备去趟后院,忽地扫见桌上那堆,“一会儿把小厨房里的糕点师傅给狸奴送过去,孤看她刚刚用了好些。”
“是。”
德顺望着前方高大挺拔的大燕太子,自少时他便跟着他,看着他进宫从军,成婚诞子;陪着他从年少的喜怒随心,到如今的平静无波,无一日安生。
盼望已久的孩子还因着那些阴私成了遗腹子,生下来同猫崽子一般大小,呼吸几不可闻,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孩子已是亭亭玉立。
只是随着郡主年长,同太子妃是愈来愈像,太子独坐书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年少情深,那样特别的女子,又是那般凄烈的下场,也不怪太子这么多年仍旧割舍不下。
最爱时惨死的妻子留下的唯一麟儿,太子对她已不是“偏疼”二字就能概括的了的。
当年主子刚被封太子就立马请封郡主,未及豆蔻又得皇上亲笔御赐“华容”。
而府中另一位,明明与郡主只差三岁,却至今世子之位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