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冒的、像炭火被压在灰烬下面慢慢燃着的那种低烧。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是软的,摸自己的额头觉得不烫,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的裂缝在我模糊的视野里摇晃着,从门口到窗户,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在游动的黑色蚯蚓。 我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 蚯蚓还在。 我又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 它还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像永远不会消失一样。 我伸出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伸到一半,就落了下来。 手臂上像是绑了沙袋,抬不起来。指尖离水杯还有大概二十公分,但我连那二十公分的距离都跨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