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他无比熟练,此前重复的千百次记忆仿佛一瞬间涌了上来。
木门惯常地发出了吱呀一声,齐历忽然就松了口气。
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放下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
“历娃子。”
柳烛小声地叫了声。
因为柳烛没有齐历他家这边的口音,所以听起来很像是“李袜子”。
齐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柳烛是在叫他,迷茫地转身。
“怎么了?”
“没有,就是叫一下你。”
柳烛语气中隐隐含着笑意。
“哦,柳烛。”
齐历也用家乡口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其实还有一种叫法。”
齐历清了清嗓子。
“烛烛~”
这一句字正腔圆,完全是齐历家乡话,发音类似“猪猪”。
柳烛愣了两秒,恼羞成怒似的轻轻推了一下齐历。
齐历毫无防备,身形一晃差点掉到田埂下面和泥鳅青蛙作伴。
齐历还没有被吓到,柳烛已经变了脸色,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怕他掉下去。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心跳加速。
“走吧。”
齐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拉着柳烛的手,像拉着全世界。
没关系,只要还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就不会再孤独了。
晚上回去,两个人都很累,又觉得很充实。
爱人就在枕边的甜蜜与隐约迫近的生存威胁都让他们难以平静。
只能闭眼,进入一段又一段浅度的睡眠。
此后,在两人的记忆里,这个下午永远阳光明媚,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