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標籤瞬间亮了起来:
【ordnanceqf25-pdrsmokeshell(baseejection)-25磅炮底拋式烟雾弹】
【数量:40发】
那是用於在进攻时掩护步兵衝锋、遮蔽敌军视野的辅助弹药。这种炮弹內部装填的是白磷或发烟剂,落地后不会產生杀伤破片,只会喷吐出浓厚的烟雾。
在这种被动挨打的防御战中,在急需杀伤敌人、阻挡坦克衝击的时刻,这种没有杀伤力的炮弹通常被视为垃圾,甚至比垃圾还不如——因为它会挡住防御者自己的视线。
“垃圾……”
亚瑟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近乎神经质的弧度。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是垃圾。但对於拥有“上帝视角”的他来说,那是打开生门的钥匙,是现实世界中的作弊码。
因为rts视角的红点標记,是透视的。
烟雾能挡住德国人的眼睛,能挡住mg34机枪手的瞄准镜,却挡不住系统的判定框。
“道森上尉。”
亚瑟重新按下了通话键,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恢復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冷酷的平稳。
“听著,我要给你一个坐標。修道院正门前方150码,那个有喷泉的十字路口。把你所有的炮弹都打过来。”
“所有的?”无线电那头的道森上尉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信號干扰导致了误判,“长官,我说了,我只有烟雾弹!那是baseejectionsmoke(底拋烟雾弹)!打过去有什么用?给德国人放烟花吗?”
“正是如此。”亚瑟冷冷地说道,“我要你把所有的烟雾弹,全部打在那个路口。我要那里在一分钟內变成伦敦的雾都。”
“这太荒谬了!”
没等道森回答,身边那个名叫麦克唐纳的苏格兰上尉终於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惊恐地抓住了亚瑟的手臂,试图阻止这个疯子下达自杀命令。
“您疯了吗?斯特林少校!我们在防守!我们在被包围!”
麦克唐纳上尉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亚瑟的脸上。
“烟雾弹是进攻方用来遮蔽视线的!如果您在防线前放烟雾,那就等於挡住了我们自己的射界!我们的步枪手將什么都看不见!德国人会趁机摸上来,把刺刀插进我们的肚子里!”
上尉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小册子,那是英军的《野战条令》,挥舞著它就像是在挥舞圣经。
“这违背了《步兵操典》的所有原则!在防御作战中,视线就是生命!您这是在帮德国人!”
上尉的尖叫声在废墟中迴荡,引起了周围士兵的骚动。
是啊,这不合常理。这完全是自杀。
就连一直坚定支持亚瑟的麦克塔维什中士也皱起了眉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深知在防御战中失去视野意味著什么——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默默地將手中那把昂贵的汤姆逊m1928衝锋鎗换上了一个新的50发弹鼓,但眼神中充满了疑虑。
亚瑟没有甩开那个上尉的手。
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用那双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有些妖异的灰蓝色眼睛,冷冷地盯著对方。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在餐桌上乱爬的蟑螂,既厌恶又怜悯。
“《步兵操典》?”
亚瑟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教条主义的蔑视。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上尉手里那本小册子,轻轻一抽,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它丟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本教条。
“那本书是写给坐在白厅办公室里喝茶的军士长看的,上尉。在现在的战场上,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在你上厕所没带纸的时候救急。”
亚瑟猛地甩开上尉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个歪掉的领口,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充满疑惑的眼睛,决定给他们上一课。
“用你们的猪脑子想一想。”
亚瑟指了指修道院的大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