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四挺同轴机枪,则用最密集的交叉火力,像割草机一样不知疲倦地收割著那些从战壕里跳出来的生命。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是30吨重的钢铁怪物对碳基生物的单方面碾压。
五分钟。
仅仅过了五分钟。
当最后一挺不知死活的mg34机枪被“凡尔登”號一炮轰成了零件状態后,整个营地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雨水打在滚烫炮管上的嘶嘶声,受伤士兵濒死的呻吟声,以及木材和尸体燃烧的噼啪声。
地面上的泥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粘稠得让人迈不开腿。
亚瑟冷漠地看了一眼rts地图。那些像红斑狼疮一样密密麻麻的敌对光標,终於在一片惨烈的灰暗中彻底熄灭了。
“安全区域已建立!”无线电里传来了让娜中尉兴奋的喊声,“长官,这里现在是我们的了!”
“很好。”
亚瑟看了一眼rts地图,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敌对光標现在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代表著无主物资的金色光標。
他打开舱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温热的脸上。
“全员注意!战斗阶段结束!”
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每一辆车,“现在进入进货阶段!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开始进货!”
隨著这一声令下,这场原本严肃的军事行动画风突变,瞬间演变成了一场疯狂的“战场零元购”。
斯特林战斗群的几十名苏格兰步兵和工兵从卡车上跳下来。这群在敦刻尔克外围憋屈了太久的士兵,此刻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蝗虫衝进了自助餐厅,嗷嗷叫著扑向了德军的车辆停放区。
“上帝啊!看看这宝贝!”
赖德少校第一个衝到了雨棚下。他完全拋弃了平日里那副刻板的英伦绅士风度,也不管地上满是泥浆,像个看到了梦中情人的痴汉一样,扑到了一辆崭新的灰风色坦克上。
那是三號坦克e型(panzeriiiausf。e)。
虽然在后来的东线战场上它显得有些过时,但在1940年的法兰西,它就是装甲兵眼中的“保时捷”,不仅是德国人喜欢它,英国人也很眼馋。
它有著流线型的炮塔,修长的37毫米火炮,以及那套令所有被顛得骨头散架的英法坦克手羡慕到流口水的扭杆悬掛系统。
“米勒!那辆!那辆那是我的!”
赖德少校指著那辆连出厂油漆味都没散去、炮口护套还没摘下来的三號坦克大喊大叫,“谁也別跟我抢!我要把它开回伦敦!我要把它停在摄政街上把妹!”
“別在那大呼小叫的,少校!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亚瑟从“凡尔登”號上跳下来,手杖敲了敲赖德的钢盔,发出一声脆响,“不过你的眼光不错。这玩意儿確实比我们的瓦伦丁坦克强多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两辆已经被弃车、舱盖大开的三號坦克,立刻下令:
“米勒!带几个懂驾驶的兄弟去检查那两辆三號!只要能动的,全给我开走!我们需要它们的无线电——那是能和上帝通话的好东西!”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米勒兴奋地敬了个礼,带著几个老兵就钻进了德军坦克的驾驶舱。
“那边的工兵!別去管那些该死的罐头和饼乾了!那是留给难民的!”
亚瑟指著几个正在搬运德军野战口粮的士兵骂道,“去开那几辆sd。kfz。251半履带车!我们需要那玩意儿拉步兵!那才是真正的运兵车,不是议会发的那些送死卡车!”
“还有油罐车!把油泵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