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那辆拥有75毫米身管火炮、装甲厚度足以嘲笑德国37炮的b1重型坦克出现时,在让森眼里,那就不是一辆车,那是救命的稻草,是上帝的恩赐。
他可以放亚瑟走,但他绝不能放过这数百吨能杀人的钢铁。
亚瑟读懂了这种绝望。
“很有趣的提议,將军。”
亚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根银头手杖,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被羞辱后的愤怒,不如说是在待价而沽:
“您说得对。在这个鬼地方,一门能响的75炮,確实比一个英国少校的命值钱得多。”
他没有理会那位將军的逐客令,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他在距离让森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用一种比对方还要傲慢、还要冷淡的贵族腔调开口了:
“將军,既然您提到了射界,那我们不妨来聊聊您的盲区。”
“什么?”让森皱起了眉头。
亚瑟举起手杖,那银色的狮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地图上那些標註著已知敌军的红色区域,而是越过了伯尔格坚固的城墙防御图,点在了城市东侧、靠近运河的一片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树林边缘。
那里在法军的地图上是一片空白。
但在亚瑟视网膜上的rts界面里,那里正闪烁著几个刺眼的红色感嘆號。
【检测到敌方工兵单位正在作业】
【单位:第10装甲师突击工兵营(sturmpionier)】
“我不急著去海滩晒太阳,將军。”
亚瑟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但我建议您,立刻,马上,派您最信任的警卫排去东墙根下的那个排水渠出口看看。”
让森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里是死角,外面是沼泽,坦克过不来。你在胡说什么?”
“坦克是过不来。”
亚瑟看了看手上的表,计算著时间:
“但德国第10装甲师的突击工兵可以。他们正带著三百公斤的tnt炸药和火焰喷射器,在那个排水口安放引信。”
“根据我的计算,如果您的动作再慢一点……”
亚瑟抬起头,直视著让森的眼睛:
“……还有十分钟,您的东侧城墙就会变成一个足够让两辆三號坦克並排开进来的大洞。到时候,您就可以省去守门的麻烦了,因为您得在市政厅的台阶上和德国人喝咖啡。”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参谋们面面相覷。这个英国人说得太具体了,具体得不像是在猜测,而像是在念剧本。
让森死死地盯著亚瑟,试图从这个年轻少校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张扑克脸。
几秒钟的死寂后,让森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的副官吼道:
“皮埃尔!带警卫排去东墙排水口!带上轻机枪!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墙上的掛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