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森重新点燃了他的菸斗,在地图前焦躁地踱步。而亚瑟则悠閒地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甚至从那个精致的银烟盒里掏出了一支雪茄,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如果你在耍我,英国人……”让森停下脚步,眼神阴鷙。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哪怕隔著厚厚的墙壁,也震得大厅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著,是密集的、像炒豆子一样的枪声,那是mg34机枪独特的撕布机声和法军哈奇开斯机枪沉闷的点射声交织在一起的死亡二重奏。
所有人脸色一变。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后,那名副官满脸是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顶m35钢盔:
“將军!是真的!这帮狗娘养的真的在排水口!”
副官把那顶钢盔扔在桌子上:
“是德国人的工兵!他们已经在墙根下面堆满了炸药包!如果我们晚去一分钟……只有一分钟!那面墙就完了!”
“我们把他们打退了!那是陷阱!该死的,那是陷阱!”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靠在柱子上的英国少校身上。只不过这一次,那种轻蔑和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般的敬畏,以及深深的恐惧。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甚至都没有出过大厅,甚至连地图都没看一眼。
让森少將深吸了一口菸斗,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他转过身,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一刻,他不再把对方当成一个只会逃跑的懦夫,而是一个必须平等对待、甚至需要仰视的对手。
“你的名字,少校。”让森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亚瑟·斯特林。冷溪近卫团。”亚瑟弹了弹菸灰,站直了身体。
“好吧,斯特林少校。”
让森指了指地图,这次他的態度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求教的意味:
“既然你的鼻子比猎狗还灵,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帮该死的德国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他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这样的屁话,因为那毫无意义。
“我不负责算命,將军。”
亚瑟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但我负责交易。”
“交易?”让森皱起了眉头。
“我不要情报,不要路条,也不要勋章。”
亚瑟伸出手,捡起了那顶钢盔,那是第10装甲师的標誌:
“我要炮弹。”
“我的那辆b1坦克,虽然装甲很厚,但它的肚子里现在只有几发德国人的75毫米炮弹。”
亚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让森:
“我要47mmsa35穿甲弹(obusderupturemle1935),以及75mmmle1915高爆弹。满载。而且我还要足够我那四门博福斯高炮挥霍的40毫米弹药。”
“我要把我的坦克餵饱。这就是我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