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枪放下!党卫军杂种!”
“手离开扳机!否则把你打成筛子!”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几十名国防军或拿著衝锋鎗或拿著毛瑟步枪直接跃出了战壕,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蒙克和那二十名警卫旗队士兵。
更令人胆寒的是一阵低沉的液压马达轰鸣声。
嗡在后方的一处掩体里,一辆四號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那门短身管75毫米榴弹炮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指向了这群穿著黑制服的“不速之客”。
局势瞬间失控。
警卫旗队的士兵们也立刻做出了反应。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动作,彻底暴露了这支部队与傍晚时分那群只知道盲目送死的“炮灰”之间,存在著云泥之別。
那是经过最严酷的斯巴达式训练、刻进骨子里的生物本能一他们没有丝毫慌乱,几乎是在半秒钟內就完成了战术展开,瞬间背靠背围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防御圆阵,將蒙剋死死护在核心。
十几支mp40衝锋鎗同时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对准了周围数十倍於己的国防军。
儘管被几十挺机枪和坦克炮指著,但这群狂信徒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隨时准备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的冷静。
两军阵前,变成了德军內部的“墨西哥僵局”。
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枪油味和紧张的汗味。只要有一根手指因为紧张而抖动一下,这里就会立刻变成一场血腥的內战。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蒙克,依然没有把枪从上尉的头上移开。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指著他的枪口和那一门坦克炮,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轻蔑至极的表情。
“这就是第10装甲师的军纪吗,上尉?”
蒙克贴在克莱斯特的耳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拿著国家发给你们的武器,指著元首的御林军?”
“你可以下令让他们开火。真的,我不介意死在这里,能为元首尽忠是我的荣幸。”
蒙克现在就像赌徒一样疯狂:“但我向你保证,上尉。只要我的血溅在这块地上,明天早上,希姆莱领袖的调查组就会接管你们师部。而你,还有你身后这群敢於把枪口对准adf”袖標的士兵,全都会被以叛国罪绞死。”
“你们的家人会被送进集中营,你们的荣誉会被剥夺,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在耻辱柱上。”
蒙克向前逼近一步,枪口顶得老上尉的额头皮肉凹陷:“现在告诉我,上尉。你是想为了这几个法国垃圾,搭上你整个营弟兄的性命吗?”
克莱斯特僵住了。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流进他的眼睛里,刺痛无比。
他看著蒙克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这一刻他才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军人,而是一个政治怪物。在这个怪物的逻辑里,生命一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只是通往权力的货幣。
他可以为了所谓的骑士精神去死,这些追隨他的弟兄们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给我把枪放下!!!”
一声威严的暴喝在眾人身后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披著將官大衣的老人面色铁青地大步走来。他的步伐沉重而急促,每一脚都踩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
第10装甲师师长,费迪南德·沙尔中將到了。
这位在波兰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將军,此刻正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盯著蒙克。
他走到两人面前,看著被枪指著头的部下,又看著一脸傲慢的蒙克,胸膛剧烈起伏。
“师长!他————”克莱斯特像是看到了救星,刚想开口。
“闭嘴,弗里德里希。”
沙尔中將的声音冰冷,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蒙克,那是职业军人对政治暴徒的极度厌恶:“蒙克少校,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把枪收起来。这把枪是元首赐予你杀敌人的,不是让你指著国防军军官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