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敌方进攻:00:15:00】
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亚瑟的视野中,世界呈现出一种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单色线条图。
rts系统的上帝视角將这片战场完全数位化了。
地形的高低起伏、废墟后的死角、甚至是远处德军哨兵嘴里香菸燃烧產生的微弱热量,都在他的视网膜上標记得一清二楚。战爭迷雾在他面前单向透明。
“停。”
亚瑟举起手杖。
在他身后,三十名像是幽灵一样的士兵瞬间静止,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夜色吞噬了。
他们正位於刚才那群法军逃兵试图逃跑的路线一一条乾涸的旧排水渠。
这里直通党卫军营地的侧后方。
蒙克或许以为刚才那场残暴的公开处决已经震慑了所有人,又或许是那该死的雅利安优越感让他觉得没人敢在德军总攻前反动突袭,这里的防守鬆懈得简直是对战爭的侮辱。
【敌方哨兵:2人】
【距离:12米】
【状態:閒聊警惕性极低】
亚瑟看了一眼身边的麦克塔维什。
这位苏格兰老兵咧嘴一笑,在涂满炭黑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然后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渠壁。
两个党卫军哨兵正靠在一辆半履带车旁抽菸,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处决法国人的场景。
“你看见那傢伙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吗?哈哈,这帮法国猪,跪在地上哭的样子真好笑——
”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噗嗤。
那是特种钢打造的战壕匕首刺穿气管和颈动脉的声音。沉闷,短促,带著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米勒也动手了。他没有用刀,而是用一把锋利的工兵铲,藉助身体下坠的重量,直接劈在了另一个哨兵的后颈椎上。
没有任何惨叫。
两具尸体被轻轻地拖进了阴影里。
麦克塔维什做了个“清理完毕”的手势。
亚瑟面无表情地跨过那摊还在冒著热气的血跡。
在他的rts小地图上,前方的红色迷雾正在大片大片地散去,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紫色光点。
那是正在集结的警卫旗队主力。
他们正在整理装备,军官们在训话,甚至还有人在擦拭皮靴。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分钟后如何衝进伯尔格大开杀戒,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背后。
“这就是所谓的业余玩家。”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在rts玩家的眼里,这种在进攻前不布置侧翼警戒哨、盲目自信的行为,简直就是把“快来偷袭我”写在了脸上。
他选中了那三十名士兵,在那个名为“党卫军第2营临时指挥部”的巨大帐篷上,轻轻標记。
【战术指令:infiltration&abduction(渗透与绑架)】
【交战规则:noguns(严禁开枪)silentkiu(静默击杀)】
“先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