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压低了声音,语气优雅而又残忍:“这是一场外科手术。那个穿皮大衣的杂种是我的。至於其他人————”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別让他们发出声音。”
03:42am。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洗。
如果说白天的炮决是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那么此刻发生在伯尔格城外的这场夜袭,就是回归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猎杀。
三十名老兵,这些全英国最优秀的杀人机器,此刻化身为黑暗中的梦。
他们三人一组,像水银泻地一样渗入了党卫军的指挥核心区。
一名党卫军传令兵刚掀开帐篷帘子准备出来,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脸,將他硬生生推回了黑暗中。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骨折声,那是脖子被拧断的脆响。
亚瑟拄著手杖,优雅地避开地上的血泊。
终於,他停在了一座徵用了一半农舍作为掩体的临时指挥部前。
门口停著那辆熟悉的、擦得鋥亮的半履带指挥车。即便隔著门板,也能听到里面留声机播放的华格纳歌剧《女武神》。
那激昂宏大的音乐,完美地掩盖了外面所有的杀戮声。
【目標確认:wilhelmmohnke(威廉·蒙克)】
【距离:3米】
【状態:relaed(极度放鬆)】
亚瑟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身边的麦克塔维什点了点头。
没有门可以踢。
麦克塔维什中士冷笑一声,抽出锋利的战壕匕首,在那厚重的帆布门帘上狠狠一划。
刺啦——!!
帆布被撕裂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麦克塔维什粗暴地扯开裂口,亚瑟大步跨入。
泥地上铺著几块从附近豪宅里抢来的波斯地毯,一张精致的桃花心木办公桌摆在中央。蒙克正坐在铺著天鹅绒的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正闭著眼睛陶醉在华格纳的旋律中,等待著进攻时刻的到来。
巨响让他猛地睁开眼。
这一刻,他的反应展现出了经过训练的素质一他扔掉酒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桌上的鲁格手枪,同时张嘴想要大喊卫兵。
“卫————”
呼——啪!
亚瑟手中的银头手杖带著风压,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蒙克伸向手枪的右手上。
咔嚓!!
“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衝出喉咙,就被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硬生生地堵了回去。麦克塔维什像是一头棕熊,死死地捂住了蒙克的嘴,將那声惨叫闷死在了掌心里,只剩下几声漏气的呜咽。
帐篷里依然迴荡著《女武神》那宏大而神圣的乐章。
但蒙克的右手已经废了一五根手指呈现出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反向弯曲,软绵绵地查拉著,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那把鲁格手枪被震飞出去,滑进了波斯地毯的阴影里。
还没等他从断手的剧痛中缓过神,亚瑟已经上前一步,狠狠地踹在了他的横膈膜上。
砰。
巨大的衝击力让蒙克的眼球瞬间暴突,胃部剧烈痉挛。刚才喝进去的昂贵波尔多红酒混合著酸臭的胃液和胆汁,不受控制地从鼻孔和嘴角喷涌而出,把胸前的制服染得一塌糊涂。
紧接著,两名近卫团士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是在按住一头待宰的牲畜,一左一右將他死死地按进了那滩温热腥臭的呕吐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