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万岁!”
他扣动了扳机,枪口的火焰在黑暗的楼道里闪烁,照亮了他那张坚毅而决绝的脸庞。
12:00pm。
就在让森將军准备赴死的那一刻。
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极具节奏感的汤普森衝锋鎗声突然从党卫军的身后响起。
那不是乱扫,而是精准的短点射。原本正拥挤在狭窄走廊里、准备衝上楼梯的德国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惨叫声瞬间压过了爆炸声。
“后面!后面有人!”
残存的德军惊恐地回头。
在烟尘瀰漫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不是穿著笨重英军大衣的魁梧士兵,而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
让娜·德·瓦卢瓦。
那件宽大的男式军上衣空荡荡地掛在她身上,袖口被粗暴地挽到了手肘,露出了沾满黑灰的小臂;腰间那条可能属於某个阵亡士兵的皮带被勒到了极限,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
她剪短了原本那头美丽的长髮,凌乱的短髮贴在满是灰尘的脸颊上,手里端著一支还在冒烟的汤普森衝锋鎗。
而在她身后,是那整整一个排的冷溪近卫团士兵—一那是亚瑟留给她的“最后的救火队”。
“这可是我的国家,德国佬。”
让娜冷冷地说道,那双曾经在和平年代只流露过温柔的眼睛里,此刻透著一股復仇女神般的寒意。
“开火!清空他们!”
砰砰砰!
近卫团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几颗米尔斯手雷精准地扔进人群,紧接著是一轮无情的抵近扫射。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党卫军突击队,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瞬间崩溃,变成了满地的尸体。
硝烟散去。
让娜踩著满地的弹壳和血水,走到浑身是血、正靠在墙上喘息的让森將军面前。
“將军,还没到死的时候。”
她伸出手,那只手上缠著脏兮兮的绷带。她一把拉起了这位目瞪口呆的老人。
让森將军有些恍惚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那身松垮垮的法军制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在这一刻,老人却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標准的军容。
“斯特林少校让我转告您——这颗牙崩得不错,但我们要留著命去崩更多的牙。”
让娜替老將军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坚定:“现在,跟我们走。我们要把战线推回去。”
让森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只是亚瑟通讯官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英国士兵。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得伤口都在疼。
“好!好!好!”
老人捡起地上的衝锋鎗,挺直了腰杆:“走!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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