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在这里,在这个瓶子里,把他们扼杀掉。
“传我命令。”
古德里安走回桌边:“既然常规装甲打不穿那些乌龟壳,那就用非常规的。”
14:45,德军第19军直属防空指挥部。
电话铃声在帐篷里急促地响起。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拿起了听筒,动作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这里是沃尔夫冈·库尔茨少校。陆军第1高射炮团第2营。”
与那些满身油污、领口开、充满野性的装甲兵不同,库尔茨少校整洁得有些过分,甚至显得与这个泥泞的前线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笔挺如新的田野灰陆军制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领口那两抹代表炮兵部队的深红色兵种色领章,在昏暗的帐篷里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他戴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擦得一尘不染。
在那副斯文的镜片背后,是一双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如果不看肩章,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海德堡大学的数学教授,或者是某个精密光学仪器厂的首席工程师,而不是一个在战场上负责收割生命的军人。
但在德军內部,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操作88毫米炮的陆军炮兵,往往比坦克手更懂得如何计算死亡。
因为他手里掌握著的,是目前德军武库中最致命的武器。
“是。古德里安將军。我听得很清楚。”
库尔茨一边听著电话,一边用一只红蓝铅笔在桌上的地图上做著標记。
“玛蒂尔达坦克。数量可能是4—10辆。明白。”
“正面装甲太厚。確实,对於陆军那些37毫米的敲门砖”来说,这是个难题。”
库尔茨推了推眼镜:“但在我的88毫米flak36面前,这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將军。我的营刚好就在附近。”
“是的,复述一遍,前往洛姆巴茨德(lombardsijde)大桥。那是通往尼乌波特的必经之路。”
“请放心。”
库尔茨看了一眼帐篷外。
在雨后的泥泞道路上,几辆半履带牵引车正拖著那种拥有长长炮管的重型火炮缓缓移动。
那是8。8cmflak1836高射炮。
这种原本设计用来把两万英尺高空的轰炸机打成碎片的恐怖武器,因为其极高的初速和强大的动能,被意外发现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反坦克利器。在它的炮口下,没有任何盟军坦克的装甲能撑过一秒。
“我会把那些黄色的乌龟壳,全部敲碎。”
库尔茨掛断了电话,拿起桌上的军帽,仔细地戴好。
他走出帐篷,对著那些正在休息的炮兵们吹了一声短促的哨子。
“全体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慄:“別看天上了。今天的猎物在地上。”
“掛上牵引车。把穿甲弹(pzgr。39)全都搬出来。”
他看了一眼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我们要去洛姆巴茨德大桥,给英国人设一个————收费站。”
15:00,n34號沿海公路,距离洛姆巴茨德大桥15公里,距离尼乌波特城区,1
8公里。
亚瑟目前还不知道,十五公里外的洛姆巴茨德大桥有人在蹲他。
但他的神经,已经开始本能地向大脑发送著危险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