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却是直接看向了rts系统,那玩意儿更加直接。
在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全息地图上,前方1500米处的洛姆巴茨德大桥那条通往尼乌波特唯一的生路——此刻正被一团刺眼的红色光斑覆盖。
那不是普通的步兵红点。
那是四个巨大的、带著骷髏头標誌的重型火力图標。
在系统的標註栏里,那一行德文数据就像是死神的判决书:
[敌对单位確认]
[型號:flak3688mmflugabwehrkanone]
[数量:4门]
[状態:完全战斗展开]
亚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说三號和四號坦克是他在这个时代应该遇到的对手,那么88炮就是这个时代不该出现的bug。
那种把本该用来打两万英尺高空轰炸机的恐怖动能,拿来平射打坦克,根本不存在跳弹的可能。在这个距离上,玛蒂尔达引以为傲的78毫米铸造装甲,在88
毫米穿甲弹面前,脆得就像是块苏打饼乾,之前他怎么打那些三號四號的,德国人就会怎么打他们。
“停车。”
亚瑟的声音在车队频道里响起。
“全队停车。离开公路。”
“怎么了,长官?”后面的车辆传来疑惑的询问,“我们不是要去接人吗?”
“接人?”
亚瑟看著望远镜里,那个隱藏在桥头工事后面、正缓缓转动著巨大炮管的黑洞洞的炮口。
那个炮口仿佛正隔著1500米的雨雾,死死地盯著他的眉心。
“如果我们现在衝过去,唯一能接到的,就是上帝的罚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一团菸草碎屑撒在风中。
“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但別露头。”
“今晚去尼乌波特过夜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在望远镜的极限视野尽头,那座桥头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交通节点,而是一座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那四门带有標誌性十字形炮架的88毫米高射炮半掩埋在沙袋工事后,长得有些夸张的炮管上掛著偽装网,冷冷地直视著公路的延伸线。炮组人员正围坐在旁边抽菸—德国人显然对自己手中武器有著绝对的自信。
在巨炮的侧翼,亚瑟清晰地看到了几个更隱蔽的火力点。
那是架在重型三脚架上的mg34通用机枪,黄澄澄的弹链已经压好,枪口交叉指向公路两侧的排水沟,构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网。任何试图衝击的步兵,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这两把“希特勒电锯早期版”撕成碎片。
一名制服笔挺的德军少校站在防线中央。他似乎並没有发现远处的亚瑟,只是在例行检查他的杰作。
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正顺著n34公路的方向,在空气中优雅地划出了一道扇形。
那不是发现猎物的手势。
那是猎人在精心布置陷阱时的从容。
但亚瑟已经看懂了那个手势的意思:只要这条路上出现任何移动的铁盒子,就把它变成废铁。
德国人已经把门关上了,並且在门口架起了四门能把上帝都轰下来的大炮,外加一整套还要命的机枪阵地。
亚瑟缩回了指挥塔,重重地关上了舱盖,將那潮湿的海风隔绝在外。
“但谁说我们一定要进去?”
他在昏暗的战斗室里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了地图上尼乌波特的那个蓝色圆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既然我进不去,那就让他们出来。”
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