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次,亚瑟在rts地图上看到了让他赏心悦目的一幕。
经过精確修正的落点,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覆盖了那一號88炮的阵地。
其中一枚高爆弹不偏不倚,正中那堆在炮位旁边的、毫无防护的88毫米高爆弹药箱。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桥头腾空而起,殉爆的威力瞬间將那一门七吨重的大炮连同旁边的几个倒霉蛋一起掀飞到了半空。
这就是88炮或者说所有牵引式反坦克炮—无法克服的阿喀琉斯之踵。
它是克虏伯工艺的结晶,精密、凶猛,但也脆弱。
那块薄薄的防盾或许能挡住正面的机枪子弹,甚至能弹开远距离的流弹,但对於炮弹,抱歉,它不是坦克。
在迫击炮这种“攻顶武器”面前,88炮那复杂的液压驻退復进机、精密的方向机齿轮,以及完全暴露在外的炮手,都是砧板上的肉。
別说是这种3英寸的高爆弹,哪怕是一发轻飘飘的60毫米迫击炮弹,甚至是一枚手雷,只要能落进那个开放式的炮架篮筐里,或者炸断那一根只有手腕粗的液压管,这门七吨重的钢铁怪兽就会瞬间变成一堆无法击发的废铁。
更致命的是,为了追求射速,德国炮手习惯把那些装满高能炸药的88毫米炮弹堆放在手边。在迫击炮弹片横飞的瞬间,这些弹药箱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这才是迫击炮的正確用法:
不是像赖德那个蠢货一样,用来在开阔地上炸那几个无关痛痒的步兵。而是利用其独有的高拋弹道,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攻顶打击,打弹药殉爆,点名清除那些昂贵、笨重且没有顶部装甲的高价值目標。
步话机里传来了亚瑟满意的声音:“干得漂亮,中士。一门报销。现在,所有炮口向左转5密位。我们去敲下一扇门。”
“如果是赖德少校在这儿,”亚瑟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他应该跪下来,好好学学什么叫效率。”
麦肯齐少校看著远处腾起的橘红色火光,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那是压抑了数日的恶气终於得到了宣泄。
就在那团火球升至最高点的一瞬间。
21:59:30。
仿佛是回应这边的爆炸,尼乌波特城区的废墟方向,三颗红色的信號弹撕破了夜幕,尖啸著升上了天空。
“啾!!!”
悽厉的镁粉燃烧声与远处爆炸的余音交织在一起,將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废墟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那是最后通牒。
也是总攻的號角。
n34公路路基下的阴影里,亚瑟看了一眼手錶。
“开始。”
他轻声说道。
22:00:00。
苏格兰炮兵们在短短四十秒內,像发了疯一样,將箱子里那两排涂著黄油漆的高爆弹接连不断地塞进了发烫的炮膛。
“嗵!嗵!嗵!”
沉闷的出膛声连成了一片。
这一刻,不再有试射,不再有观察,甚至不需要炮手去用大拇指测距。
因为亚瑟·斯特林就是他们的眼睛。
密集的弹雨像是长了眼睛的陨石,以一种令人胆寒的精准度,狠狠砸在了剩下那三个88炮阵地的头顶。
殉爆接二连三地发生,將那几门昂贵的克虏伯大炮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没有任何悬念。
在rts系统的精確引导下,每一发炮弹都找到了它的归宿。接连不断的殉爆声將整座桥头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那四门曾经不可一世的“88毫米门神”,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堆扭曲废铁,伴隨著被引爆的弹药箱,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哀鸣。
“feindkontakt!(接触敌人!)“
“vonhinten!(从后面来的!)”
德军阵地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