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留给埃尔温的猎物。你要明白,我们的元首显然更希望把这份终结苏格兰高地师”的殊荣,作为礼物亲手餵给他那位曾经的警卫营长。”
古德里安摇了摇头,自光阴沉地盯著那个被红色包围的蓝色箭头一那个从尼乌波特一路杀出来,现在正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的“as战斗群”。
就在这时,副官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台正在工作的野战收音机。
“將军,您需要听听这个。是英国bbc的全球广播。虽然有干扰,但信號还算清晰。”
收音机里传出了带著傲慢与庄重的伦敦腔男中音:“————亚瑟·斯特林少校————在这个至暗时刻————法兰西荒野上的幽灵————大英帝国不会忘记————”
古德里安手中的铅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恍然大悟。
“亚瑟·斯特林(arthursterling)。“
他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仿佛是在品味一种口感复杂的陈年红酒:“as。原来是你。”
“那个炸了我两座桥,在弗尔內和尼乌波特拖住我整整两天,现在又让邱吉尔亲自为他背书的混蛋。”
古德里安歷数著对手的“战绩”,语气阴沉。
但他非常默契地—一或者说是刻意地—一略过了一条:
他绝对不会提就在几天前,正是这个“混蛋”开著坦克衝进了他的指挥部,差点连人带帐篷把他这位“闪电战之父”碾进法兰西的烂泥里。
那是古德里安绝对不会写进回忆录的耻辱。
斯特兰斯基中將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了一声冷笑:“一个英国伯爵的少爷?这种紈絝子弟也能打仗?我看这不过是英国人的政治宣传。他们想造个神出来,以此来掩盖他们在敦刻尔克丟光了裤子的事实。”
“造神?”
古德里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许吧。但能逼著邱吉尔动用bbc为他造势————这个人,比一个装甲师还危险。”
“政治上的神,往往需要物理上的毁灭来打破。”
就在这时,一名空军联络官快步走了进来,向古德里安敬了一个標准的举手礼。
“將军!里希特霍芬將军(第8航空军司令)发来急电。”
“念。”
“是!”联络官大声匯报导,“第77俯衝轰炸机联队(stg77)已经出动。侦察机发现一支大约三到四千人的团级规模车队,正在向南行驶,他们全挤在公路上。”
斯特兰斯基中將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四千人?挤在公路上?上帝啊,里希特霍芬这次要爽翻了。”
古德里安转过身,走回地图桌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布维尔东南的那片区域。他似乎能透过地图,看到那条泥泞公路上即將发生的惨烈一幕。
“英国人想把他塑造成英雄。”
古德里安拿起一支新的红笔,在那个蓝色箭头上狼狠画了一个叉:“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位邱吉尔嘴里的英雄,是不是在我的斯图卡面前也这么硬骨头。”
“传我的命令。”
古德里安的声音再次变得铁血:““红色方案”的左翼攻击线即刻调整。”
“告知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还有你的第2装甲师,不要管那些投降的法军了。全速向南穿插!
形成钳形攻势!”
“封锁圣瓦莱里。封锁勒阿弗尔。”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那片遥远的天际线,仿佛在等待著那即將传来的爆炸声:“至於这个亚瑟·斯特林————”
“先让他在里希特霍芬的炸弹雨里活下来再说吧。”
“如果他变成了碎肉,那他就是个死去的烈士。如果他没死————”
古德里安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红笔折成两段:“那就把他抓活的。我要亲自问问他,被自己的首相捧上神坛,然后被拋弃在炸弹下的感觉如何。”
万字大章,晚上还有一章,但会晚一点,要早睡的朋友可以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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