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死在德国人的炸弹下,那是悲剧。但如果他死在是因为我们拒绝支援————那就是政治自杀。”
“给他飞机。不需要多,但一定要有。把第11大队的精锐派过去。这是首相的命令。”
掛断电话后,邱吉尔转过身,看著老伯爵。
“飞机已经起飞了,我的朋友。”
老伯爵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靠在椅背上。
“谢谢,温斯顿。如果他能活著回来————”
“不,不仅仅是活著回来。”
邱吉尔打断了他,眼神简直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我们要玩得更大一点。”
“我们要发起自行车行动”(operationcycle)。那是海军部刚刚制定的b计划,从勒阿弗尔撤离剩余部队。我会让皇家海军在那边等著。”
“而你需要做的,是利用你在党內的影响力,让那些想投降的懦夫闭嘴。”
邱吉尔从桌上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如果亚瑟死了,我会亲自为他以此生最华丽的词藻撰写悼词,让他成为不朽。但在那之前,我会给他所有的飞机,所有的船。”
“因为不列顛现在需要的不是烈士,而是胜利。”
08:50。伦敦,波特兰广场。bbc广播大楼。
阿尔瓦·利德尔(alvarlideli),bbc最著名的播音员,正坐在麦克风前,紧张地整理著刚刚送来的特別新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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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这类战时新闻都要经过新闻审查局(ministryofinformation)长达数小时的审核。
但今天这份稿件不同,它是直接从唐寧街送来的,上面盖著首相的亲笔签名,而且是用红色墨水標註的“即刻播报”。
直播指示灯亮起,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利德尔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用那种沉稳而庄重的男中音开始了播报。这个声音將通过无线电波,传遍英伦三岛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bbc,伦敦。现在插播一条特別新闻。”
“虽然敦刻尔克的撤退行动已经结束,但在海峡对岸,战斗並没有停止。”
“根据前线最新消息,一支英勇的部队拒绝了撤离的命令。他们选择留在法国,深入敌后,继续与数倍於己的纳粹侵略者作战。”
这一刻,全英国一从考文垂的兵工厂,到利物浦的码头,再到肯特郡的乡村酒吧—无数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聚集在收音机旁。
“这支部队由斯特林伯爵的儿子亚瑟少校指挥。在过去的72小时里,他们像一把尖刀,在尼乌波特和弗尔內阻击了德军两个装甲师,掩护了数万名战友撤离。”
“现在,他们正向南挺进,誓言要將受困的第51高地师带回家。”
“首相邱吉尔先生刚刚致电前线,通过无线电向这些勇士传达了全英国的敬意。”
“他们是失踪的英雄。他们是法兰西荒野上的孤军。但他们並不孤单,因为整个大英帝国都站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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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將战斗到底。天佑吾王。”
09:05,法国,沙勒维尔—梅济耶尔。德军a集团军群前线指挥部(heeresgruppea)。
巨大的战术地图桌上,代表德军装甲矛头的红色箭头已经深深刺入了法兰西的腹地。
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將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装甲兵夹克,正拿著红蓝铅笔,在索姆河以南的阿布维尔(abbeville)区域画著圈。
“这里。”
古德里安的笔尖重重一点,笔芯断裂,在地图上留下一个黑点:“第51高地师。邱吉尔的苏格兰裙子部队。他们被困住了。”
站在旁边的第2装甲师师长,鲁道夫·维尔·斯特兰斯基中將(rudolfveiel),也是海因里希·冯·施特兰斯基少校的叔叔,看了一眼地图,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一群穿著苏格兰花格裙的步兵而已。只要您解除攻击限制,我的坦克集群能在明天日落前把他们统统赶下海。”
“不,鲁道夫。收起你的野心。”
古德里安用笔桿敲了敲地图上第7装甲师的推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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