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名刚刚还在嗑药、吹牛、以为遇到了“自己人”的骷髏师士兵,在短短十几秒內,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瞳孔因为药物而放大,直到死前那一刻,那种迷幻的兴奋感才刚刚转化为恐惧,然后就被永恆的黑暗吞噬。
祈祷室內。
施密特上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透过窗户,看到外面自己的人正在一个个倒下,那种视觉衝击力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们————”
他惊恐地后退,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嘭!”
亚瑟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军靴坚硬的鞋头直接粉碎了他的髕骨。
“啊啊啊啊!”
施密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手枪滑落到了一边。
亚瑟並没有拔枪,而是后退了一步,转身对著身后的赖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赖德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
他手里没有拿mp40,而是端著一支上了刺刀的kar98k步枪—一那是刚刚从墙角找到的。
看到赖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施密特终於意识到了什么。那种药物带来的虚假勇气瞬间崩塌,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別杀我!我是党卫军一级突击中队长!我是日耳曼人!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黄金!我都给你!”
“求求你!大家都是为了第三帝国————”
“闭嘴。”
赖德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看著这个痛哭流涕的懦夫,想起了那些被机枪扫射的诺福克团兄弟。那些人死前並没有求饶,他们是相互搀扶著死去的。
“在勒帕拉迪斯,你们接受投降了吗?”赖德用英语问道。
施密特愣住了。他听不懂英语,但他听懂了那个地名。
恐惧让他的脸瞬间扭曲:“不————那是误会!那是命令!我————”
“noquartergiven。(绝不宽恕。)”
赖德用德语吐出了这个词。
然后,他猛地向前突刺。
“噗嗤!”
锋利的刺刀借著衝锋的惯性,直接捅穿了施密特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那个木质十字架基座上。
“呃————·————”
施密特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和橙色的药渣。他的四肢还在抽搐,但很快就不再动弹。
赖德並没有立刻拔刀。他双手握著枪托,死死地盯著施密特的眼睛,用力搅动了一下刀柄。
“这是为了诺福克团。”
赖德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也是为了把这该死的药片还给你。”
直到施密特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赖德才鬆开手,任由尸体掛在枪上,像个受难者一样被钉在十字架的基座下。
他转过身,看著亚瑟。
“长官,清理完毕。”
亚瑟看著他,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讚许。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尊被纳粹用红油漆涂鸦成小丑的圣母像,又看了一眼被钉死在十字架下、终於停止了抽搐的施密特:“干得好,赖德。別这么严肃,至少你替你的部下报了仇,至少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