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拒绝了那套关於生存概率的计算,决定用李—恩菲尔德步枪里的。303口径子弹和米尔斯手雷,而非谈判桌上的白旗,来捍卫自己的荣誉。
12:45,距离阿布维尔防空阵地2公里。
亚瑟的车队缓缓停在了一片树林的阴影里。
这里是德军视线的盲区。再往前走,就是那片开阔的射杀区。
——
“所有人下车。”
亚瑟跳下指挥车,並没有大声吼叫,而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集合。”
大部队在后方卡车上待命,亚瑟只带了最精锐的冷溪近卫团突击队,约100人,他们迅速围了上来。
他们已经脱掉了那些为了偽装而穿的党卫军迷彩罩衫,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制服。但这身制服並不能掩盖他们身上那股属於英国精锐步兵的杀气。
亚瑟站在一块石头上,扫视著这群面容冷峻的部下。
“听好了。”
亚瑟指了指前方那个隱约可见的高地:“前面是德国空军的防空阵地。那里有六门88毫米炮。那是全欧洲最致命的武器,不用我说你们大多数人也见识过它的威力。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那几门炮会把我们第51师的兄弟炸成肉泥。”
“我们要去拿下它。”
“老规矩,我不想听到枪声,更不想听到手榴弹的爆炸声。我甚至不想看到你们拉动枪栓。”
亚瑟拔出了那把缴获的鲁格手枪,但他並没有打开保险,而是將其插回枪套,然后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突击匕首。
这把双刃匕首是英军特种部队的標配,它的设计初衷只有一个:高效地切断颈动脉或刺入肾臟。
“我们要大摇大摆地开进去。我会用我的军衔和那张臭脸,让那个空军指挥官以为我们是来视察的党卫军大爷。”
“车队停下的瞬间,所有人下车。不需要列队。不需要敬礼。”
亚瑟做了一个向下切的手势,动作乾脆利落:“你们每个人锁定一个目標。走到他们身后。捂住嘴。下刀。
“动作要快。要狠。要同步。”
“我不希望看到有一个活著的空军士兵去按响那个该死的警报器。”
亚瑟看著赖德:“赖德少校,你带第一组,负责左翼的两门炮。格雷少尉,你带第二组,负责右翼。
剩下的,麦克塔维什,你去控制指挥所和弹药库。”
“记住,我们不是去战斗的。”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们是去换防”的。让那些德国人永远地休息。”
“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长官!”
士兵们低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透著一股压抑的兴奋。他们在勒帕拉迪斯,在弗尔內,在尼乌波特的仇恨,在修道院的宣泄之后,现在已经转化为了纯粹的职业素养。
这群溃兵正在演变成杀手。
“很好。”
亚瑟收起匕首,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重新戴上了那副白手套。
他又变回了那个傲慢、冷酷、不可一世的党卫军旗队长。
“上车。”
“猎杀开始。”
13:00。阿布维尔大桥南岸,德军第16防空团第2营阵地。
空军少校汉斯·克鲁格(hanskluge)正坐在指挥所的摺叠椅上,百无聊赖地看著手里的一本名为《signai》的宣传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