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距离上,zf20e瞄准镜的4倍放大倍率让那辆领头的38(t)坦克充满了整个视野。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车体装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铆钉。
对於坦克兵来说,铆接装甲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被大口径炮弹击中,即使没有击穿,巨大的衝击力也会震断铆钉,让这些钢钉像子弹一样在车舱內横飞,杀伤乘员。
希金斯坐在射手席上,眼睛死死贴著橡胶目镜。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几乎握
不住方向机的手柄。
“该死————它在跳————”
希金斯喃喃自语。
他的十字准星一直在抖动。那辆德军坦克在瞄准镜里忽大忽小,每次他试图锁定车体,对方就会隨著地形起伏而跳出视野。
这就是实战。
当十几辆坦克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衝锋时,那种视觉衝击力足以摧毁一个普通射手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当你意识到,只要你打偏了,下一秒那十几门坦克炮就会把这个炮位炸上天。
“太快了————我跟不上横向移动————”希金斯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亚瑟的手。
“下来。”
亚瑟的声音冰冷,根本不给希金斯反应的时间。
“长————长官?”希金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亚瑟。
“我叫你下来。”
亚瑟猛地发力,直接將希金斯从射手席上拽了下来,摔在旁边的沙袋上。
“玩高炮你也许是把好手,希金斯。打那种只会俯衝的斯图卡不需要太多的脑子。但玩狙击坦克,你还得回娘胎里练练。”
亚瑟跨过那一堆空弹壳,坐上了那个还带著希金斯体温的金属座椅。
他的双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方向机和高低机手轮。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就好像他曾使用过这玩意儿无数次一样。
玩过88炮的兄弟们都应该知道,这玩意儿就是用来打坦克的。
他將眼睛贴上目镜。
世界瞬间缩小为一个圆形的视野。
在那晶莹剔透的光学镜片中,那辆领头的38(t)坦克变得清晰无比。它的履带捲起尘土,炮塔微微转动,正在搜索目標。
亚瑟没有急著转动旋钮。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让心跳的频率降至最低。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指挥官,不再是党卫军旗队长。
他只是这门重达7吨的钢铁巨兽的大脑。
“距离1000米。”
亚瑟在心里默念著数据。
“目標速度40公里小时。横向分量15度。”
“风速3米秒,自西向东。”
“提前量:1。5个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