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军阵地后方,倖存的火炮褪去了偽装网。
不仅仅是师属炮兵团的105毫米iefh18榴弹炮和150毫米sfh18重型榴弹炮。
步兵团属的重武器连也把那些粗短狰狞的150毫米sig33重型步兵炮推了出来,这种被称为“移动拆楼机”的武器將炮口高高昂起,准备將重达38公斤的高爆弹吊射进英军的战壕。
在更前沿的散兵坑里,无数门81毫米s。gr。w34迫击炮已经架好了底座,它们將负责用密集的弹雨填补直射火力的所有死角。
甚至连那些原本用来对付飞机的88毫米flak36高射炮,也被放平了炮管,装填上了带有延时引信的高爆榴弹,准备把掩体像开罐头一样撕碎。
——
炮兵们光著膀子,汗流浹背地搬运著沉重的炮弹。不需要复杂的计算,不需要节省弹药。
古德里安的命令很简单:清空库存。
“放!!!”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数百个撞针同时撞击底火。发射药在药室中爆燃,產生的高压气体推动著弹丸衝出炮口。
轰!轰!轰!轰!
大地震颤。无数道火流划破黄昏的天空,带著死神的呼啸,向著第51高地师的阵地砸去。
弹幕徐进。这是德军炮兵的拿手好戏。
在英军阵地上。世界变成了红色和黑色。堑壕被炸平。沙袋被拋上天空。混凝土掩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掀翻。空气中充满了致死的高温、尖锐的弹片和衝击波。每一寸土地都在被反覆翻耕。
亚瑟躲在不断震动的地下指挥部里。头顶的电灯泡在疯狂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地图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每一次近距离的爆炸,都让掩体的墙壁发出痛苦的呻吟。
赖德少校捂著耳朵,大声喊道:“这简直是疯了!他们在用炮弹耕地吗?!”
亚瑟拍掉地图上的灰尘,点燃了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手很稳。
“这就是代价,赖德。”亚瑟看著rts界面上代表己方防线完整度的数值正在快速下降,语气平静得可怕。
“等德国人的炮击结束,就该轮到我们了。”
英军的炮兵力量此时显得如此寒酸。
第51立地师只剩下为数不多的25磅野战炮。和德军那铺天盖地的火力密度相比,这简直是用牙籤去对抗铁锤。
按照常规战术,英军炮兵此刻应该保持静默,以免暴露阵地被反击摧毁。
但亚瑟不需要打常规战。
他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系统的战术地图展开了。战爭迷雾对他来说是单向透明的。
在那些复杂的等立线地图上,德军的每一个炮兵阵地,都变成了一个个立亮显示的红色光斑。那些光斑的亮度代表著开火频率,位置代表著坐標。
他不需要校射飞机或者热气球。他至不需要前沿观察哨。他就是那个上帝视角的火控雷达。
亚瑟抓起通往炮兵阵地的电话,声音穿透了背景的爆炸声:“所有炮兵单位注意。”
“我不要求利们进行火力覆盖。那是德国暴发户的打法。”
“我们要当外科医生。”
“方位2—4—0,距离4500码。敌方105榴弹炮连。弹药堆积点锁定。”亚瑟报出的数据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两位:“立爆弹。效力射。急速射,三发。”
“打完立刻转移。”
“放!”
德军炮兵阵地侧弗。
这里的德军炮兵正在肆无忌惮地开火。
他们认为英军已经被刚才的轰炸和现在的炮击压製得抬不起头来,开本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
他们至懒得挖掘避弹坑,成箱的炮弹就直接堆放在火炮旁边,以便快速装填。
一名装填手一至嘴里叼著香菸,哼著歌將炮弹推入炮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