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封门!”赖德大声吼道,一边熟练地给衝锋鎗换弹,脸上带著焦急,“还有米勒!米勒的工兵排还在外围掩护!他们在布雷!”
亚瑟的瞳孔猛地收缩。rts界面上,代表工兵排的那十几个绿色光点正在防线的最外圈闪烁,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而在他们周围,代表德军的红色潮水正在快速逼近,像是一张即將合拢的大嘴。
“通知米勒,立刻放弃作业!”亚瑟按住喉结式通话器,直接切入了工兵排的频道,语气暴戾:“米勒!带著你的人滚回来!立刻!这是命令!”
耳机里传来米勒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背景音是手榴弹爆炸的巨响:“少爷!还差最后两个诡雷!如果不封住侧翼的下水道口,德国人会————”
“我不在乎下水道!”亚瑟看著屏幕上两个绿点瞬间熄灭那是两名工兵阵亡了。
他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我说了,滚回来!我不缺那两个诡雷,但我缺那一排的活人!给我撤!”
两分钟后。
当最后几名浑身是泥、相互搀扶著的工兵跌跌撞撞地衝进仓库侧门,並用几张沉重的橡木桌堵死入口时,亚瑟才长出了一口气。
rts界面上的绿色光点虽然稀疏,但主要集群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这两座仓库內。
这就是他要的。没有人被遗弃。
20:50。
枪声突然稀疏了下来。
这不是好兆头。
在战场上,这种突如其来的寧静通常意味著对方正在憋大招。
“他们停止衝锋了。”福琼少將拿著望远镜,眉头紧锁:“德国人又撤回了废墟线后面。”
“因为他们意识到步兵衝锋是送死。”亚瑟走到二楼的窗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在这个距离上,他能清晰地听到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以及履带碾碎混凝土的嘎吱一一嘎吱——声。
那声音沉重、压抑,每一下都像是碾在眾人的心头。
“全员隱蔽!”亚瑟猛地缩回身子,大声示警:“是重傢伙!”
这一次,那些钢铁巨兽没有再傻乎乎地衝进英军预设的伏击圈。
透过望远镜,亚瑟清晰地看到,在三百米开外的废墟边缘,两辆涂著深灰色偽装漆的三號突击炮缓缓停了下来。
它们没有再傻乎乎地衝锋,而是利用断墙作为掩体,只露出那低矮的车身和那门短粗的75毫米炮管。
炮口正在缓慢抬起,像是在进行测距。
“该死。”亚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立刻意识到了德国人的意图他们终於学会了突击炮的正確用法:防区外直瞄火力支援。
在这个距离上,突击炮的75毫米高爆弹可以精確地將仓库的外墙和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敲掉,而英军那几门可怜的2磅炮和步兵反坦克武器根本够不著它们。
“全员隱蔽!”亚瑟猛地缩回身子,“离开窗口!是重傢伙!他们在远处开火了!”
下一秒。
轰!轰!
两发75毫米高爆弹带著死神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了仓库的一楼大门和二楼的一处机枪阵地上。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混凝土结构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堵门的沙袋瞬间被气浪掀飞,几名靠得太近的英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衝击波震得口鼻流血,倒飞出去。
在它身后,黑压压的德军步兵重新涌现。
这一次,他们有了远程重火力的掩护,只需要等待仓库被轰成废墟。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不是爆炸声,也不是枪声。而是从让娜怀里那台早已沉寂的电台里传出来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