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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滑轮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其中一门被拆散后重新组装的2磅反坦克炮发出了怒吼。
评!一枚40毫米实心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了一辆试图掩护步兵推进的德军半履带车引擎盖上。
火光四溅。
虽然没有发生剧烈的殉爆,但这发炮弹直接打断了车辆的前轴。半履带车像是一头断了腿的野兽,横向漂移著撞在了一根断裂的水泥柱上,车后的德军步兵像下饺子一样滚落下来,隨即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收割。
但这短暂的胜利並没有让亚瑟的眉头舒展分毫。
因为那辆涂著深灰色偽装漆的三號突击炮还在动。
“別打正面!你是想给它拋光吗?!”看著炮手试图瞄准突击炮的首上装甲,亚瑟一把推开观察手,亲自趴在窗口大吼:“打它的腿!瞄准主动轮!把它给我定在那儿!”
二楼的炮位上,炮手咬著牙,迅速摇动方向机。
这种距离下的射击不需要计算提前量,只需要克服恐惧。
砰!又是一发40毫米穿甲弹脱膛而出。
这一次,没有跳弹。
咔嚓——哗啦啦!
那辆正在加速衝锋的三號突击炮猛地一顿。左侧的主动轮被精准命中,销钉崩断,沉重的履带瞬间无力地摊开在碎石堆上。失去了一侧动力的突击炮因为惯性原地打了一个转,横著身子瘫在了路中间。
“它动不了了!但它的炮还能响!”赖德少校一边给衝锋鎗换弹匣一边吼道:“步兵掩护!”
確实,虽然断了腿,但这只钢铁野兽依然致命。它正在疯狂地原地转向,试图用那门75毫米短管炮轰击二楼的炮位。
“让他闭嘴。”亚瑟冷冷地下令:“燃烧瓶!烧它的发动机进气口!”
早已埋伏在一楼废墟两侧的几名苏格兰士兵猛地探出半个身子。
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米尔斯手雷,而是用空酒瓶灌满汽油、再塞上一块破布条做成的简易燃烧瓶。
“去死吧,杰瑞!”隨著一声怒吼,五六个燃烧瓶在空中划出几道旋转的火光,狠狠地砸在了三號突击炮后部的引擎盖上。
啪!啪!玻璃瓶粉碎。
粘稠的液体燃料瞬间铺满了高温的引擎格柵,紧接著被布条引燃。
呼——!!!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突击炮的后半截车身。
对於任何坦克和装甲车辆一不管是虎王还是豆战车都一样,与装甲厚度无关,这种燃烧是致命的。
火焰会被引擎的进气风扇直接吸入发动机舱,引燃里面的橡胶管路和油箱,最后把车体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
仅仅十几秒后,突击炮的舱盖被猛地推开。
浑身著火的德军坦克兵惨叫著爬出来,还没等他们落地,就被四周密集的机枪火力打成了筛子。
“干得漂亮!”赖德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但亚瑟的脸色却更加阴沉。
他看了一眼二楼炮位旁堆积的弹壳,又看了一眼士兵们手里所剩无几的燃烧瓶。
这种战术能用一次,能用两次。但德国人的坦克源源不断,而他们的反坦克弹药和汽油却在飞速消耗。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术胜利,这更是一场正在走向归零的消耗战。
而对於此时的他来说,杀多少德国人已经不是首要目標。
带多少人回家,才是这场战役的唯一kpi。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散布在防线外围的绿色光点群已经完成了收缩,密密麻麻地匯聚到了这两座仓库的蓝色轮廓线內——除了防线最边缘的那一小撮。
“赖德!”亚瑟一把抓住刚刚打空一个弹鼓的副官,“c连和麦克塔维什的人已经在二號仓库就位了!主力已经全部收拢!”
“让重机枪组准备封门!我们不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