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透明亮。一夜安歇,山间浊气散尽,风露清爽,连空气都褪去了冲霄楼残留的血腥沉滞,只剩寻常山野晨光的温软平和。 院中火烛残烬已熄,兵丁早早整装齐备。 车马规整,甲胄鲜亮,囚车封条完好,一应罪证卷宗尽数清点妥当。经昨夜一宿休整,众人劳乏尽散,队伍肃然有序,只待启程归程。 展昭推门而出时,晨风拂面,微凉醒神。 一夜静心沉淀,昨夜心底翻涌的后怕、寒凉、郁结,已然彻底消融殆尽。眼底再无半分沉郁怅然,只剩历经风波落定后的澄澈安稳。肩头伤势虽未全然愈合,动作却已然舒展自如,再无昨日行路时细微的顿挫拘谨。 昨夜灯下一番坦诚相对,算是将那一夜荒山绝境压下的所有心事,尽数释然。 有些惶恐不必言说透彻,有些遗憾不必耿耿于怀,有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