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来的眼睛,冷调中有着融化的温柔。
傅晏比宋洇要高一个头,他稍稍将手上移,就很轻松地摸到了宋洇的肩膀。
像是很有力量的,靠过去亲了她。
宋洇被亲,一下子就笑了。
这个吻进行得不太完美。
宋洇在呼吸的间隙骂他:“贫嘴。”
然后被傅晏公报私仇,吞没撒娇骂人的话。
长路漫漫,宋洇跟傅晏聊了一会现在行星基金会的情况。
之前拜托傅晏找了新的代理人,目前一切运转正常,宋洇每天、甚至是每个小时都有一笔极为可观的入帐。
宋洇终于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
这是宋清予留给她和妈妈最后的礼物。
学校开学在九月份,但联系的导师让宋洇提前进组开始Mphil的生涯。
宋洇照常去实验室,傅晏到点接她,偶尔宋洇会因为手头的事忙一些,而傅晏会因为必要的会议飞回国。
虽说是一起生活,但事实上真正呆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是晚上,还不是每一个晚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面的时候要不然一起聊天,要不然一起做。爱。
宋洇觉得这样也挺好。
四月底的时候,宋洇接到了国内的匿名电话。
当时她在和实验室的博士师兄敲代码,一开始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没有接,但对方一再坚持,宋洇说了声抱歉,跑到外头接听。
“洇洇。”
那道女声传过来的时候,宋洇一怔。
恍如隔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久没有听到黎潇的声音了。
宋洇:“黎潇?”
两个曾经关系好到无话不谈的女孩,如今天南海北,身份处境各不相同。
黎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有事吗?”是宋洇先开口。
黎潇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我离婚了。”
早在二月份的时候,方家出事之前,她就已经离婚。
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我听说了。”
又陷入了沉默。
跨越八千公里距离的越洋电话,倒显得没那么有必要。
宋洇看着外头阴沉的天气,伦敦好像是浅淡的墨蓝色,总是阴郁得要下雨。城市是一方容器,里面满满当当,是呼吸沉重的云雾和雨。
宋洇想起来自己出门没带伞,少许懊恼,又回过神问:“还有想说的吗?”
对面像是泄了气儿,“我、宋洇……算了,没事了。”
宋洇“嗯”了声,冷漠地回答:“好,那没事的话我挂了。”
只是在挂断前还是客气补了一句:“以后一切顺利。”
如果不出意外,她们这一生不会再有交集。
下午伦敦果然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