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午后,宋洇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说什么?”
轰隆隆。
世界在震颤,一切在逆转、倒退。
有一场无声无息的地震在发生,宛如摧枯拉朽般的毁灭,要把宋洇的一切都撕裂。
“请问是宋洇宋小姐吗?我是MX71002次班机坠机的调查小组组长,,非常遗憾地通知您……”
“我们没能带宋先生回家。”
宋洇忘记了怎么开口,只觉得全世界都没有声音。
她麻木地张了张嘴,回答了对方的话。
抬起头时,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
长空万里,一路无忧。
“宋小姐……请问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温柔女声在询问。
“我在。”宋洇看向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眼泪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掉落下来,“我知道了。”-
那一年,京市的形势变化巨大。
但宋洇怎么也没有想过,其中也包括她父亲的去世。
宋清予的母亲郑琦君在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宋家,坐在沙发上,把孟晚枝骂了一顿。
宋洇的大伯次日来了宋家,管Heinare要宋清予的资产清单,被宋洇赶了出去。
太多太多的事。
宋洇在父亲死后才开始明白父亲的忙碌。
整理遗物的时候,看到成架的天文望远镜,孟晚枝哭得昏了过去。
宋洇只能和Heinare讨论,怎么处理孟晚枝的情绪问题。
等暂时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
宋洇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傅晏,我有话要跟你讲。”
傅晏清冷的声音在面对她时会稍稍融化,似乎哑然,说:“我也有话要跟你讲。”
“我不想知道了。”
那一个月他们就见了六面,还都仓促。
宋洇看向院子里的出租车,她昨天通知了外公外婆接孟晚枝回江南休息一段时间。
Heinare坐在沙发上,温柔地注视她。
宋洇知道宋家会度过这个难关,她和傅晏会再次见面。
可现在的现在,父亲留下来的宋家受不了半点的波折了。
宋洇清晰地吐字,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我们见一面。”
“……”
电话那头沉默。
傅晏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宋洇突然狠不下心。
可还是心硬,通知他:“除夕一起看烟花的地方,你来一趟,我们谈谈。”-
已经是三月份。
枝叶发新芽,路上没有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