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了警醒,那么靠采购上的一些限制来截堵就没什么意义了。
她在城中不安生,转移阵地去到郊野,也是不错的一条路。
至于去处……
会是这里吗?
“你也觉得,她神似某人?”
见杨随侍凝神思索,聂城淡淡说道。
“神似谈不上,只是身形有些相仿。戴着头盔又有面罩,想看清面貌也难。”
杨随侍想想又说:“因为是贵族小姐,以面罩代替面围也可理解。但正因为是贵族小姐,亲自下矿洞还与矿工同工同行,倒是疑点。”
就算是家境贫寒,有这一大片属地,手下还养了这么些矿工,娇养一个小姐还是支撑得起的。
家中又不是没有男人,偏她出来做活。
仔细想想,确有蹊跷。
“刚刚有看到吗?他们除了开采铜银,还有存储了大量的铅银矿石。”
聂城了眼窗外,车正顺着矿道向外开出,途经几个分支矿洞口,能看到一些人拖着小型斗车在搬运矿石。
这些矿石并不往外搬,倒像是挖出来后,反往里送。
要么就是下面建了炼炉,要么就是他们已挖掘出一个大型的矿石囤积空间。
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了这个矿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就和那个人一样。
看似单纯,一肚子算计。
其实她上来做什么,聂城早已有心中有数。
不就是为了鉴钟台吗?
联合得到的些许信息,不难猜出孟昕可能花了笔钱,换得了一个贵族身份。
再顺着往前去理,她花心思拉拢走私货的那些人,提出要跟他合作分帐,就是为了买的身份和购买镜粉攒积蓄。
报名处镜粉买卖,他不久前才安置了人手,也可能是她察觉到了,便想了办法,用这些铅银矿以土法自制?
只要手里有矿,弄点镜粉倒不是什么难事。
越往深想,越觉得这个范小姐身份存疑。
杨随侍忽地摇上副驾窗户,反手去替聂城关上,又叮嘱司机,“窗户打起来。”
两面窗户都摇上,外面的气味还是不可避免地钻了进来。
刚才过来时,风向不同,过了之后才觉出一点不对,回去的路上正是逆风,远远那味道就飘过来,杨随侍才警觉。
聂城皱了皱眉,“这里没有规章吗?”
“私人矿洞都是这样的。而且最近这里进了好些流民,就算是反复在耳边说,也记不住归拢工具和清洁卫生这些事情。”
这并不是单指这个矿洞,他们打的矿洞最近也招了些流民,一样难以管理。
“但是里面要好得多,只这一片最难以入目。”
车经过那个废弃的洞子,堆着的石块石渣上,可能看到很多不能入眼的东西,就是隔着玻璃也能想象得到那股气味。
不仅是卫生习惯不好,也没有专门遣人在规定区域进行清扫。
“以后接手那边属地,这边也可以一起联合开采。到时候找几个有规矩的矿工上来,接管一下就好了。”感觉到聂城对这矿洞的嫌弃,杨随侍轻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