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签?那位是皇子,他主动提出来的,拒绝不是很奇怪吗?”
赵胜坐在车上挠头,“汪先生眼睛都要滴血了,他想掺也掺不进来。我不是说图皇子权势,反正合作也就是带人去他那边矿道开采一下,出的矿除去工人人工,剩下都是净赚的,可以买很多机器,以后下面都用得上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动了汪先生地下矿脉的心思,就不可能只局限于一处。而且合作,说倒是说让咱们这边的人去那边做事,但是日长天久,要是他又说想派人接手管理,你让不让权?”
聂城这个人,事情不掌控在自己手,他不会安心。
赵胜赶紧摇头,“那怎么可能?!”
“但他是皇子。”孟昕把赵胜刚刚挂在嘴边的话还给他。
被孟昕点醒,赵胜脸色肉眼可见的败坏下来。
汪先生或许觉得投资于皇子麾下是一件极荣光的事情,并且还有优厚的合作合同,是双赢局面。
但对他们这些将来会把这里开发成生活区的矿民来说,这绝对是一重沉重枷锁。
现在说得好好的,以后要是派人拿管制权,或者想直接接手这片矿区怎么办?
要是像要求汪先生那样,让范先生签转让属地的文件,能有办法拒绝吗?
所以孟昕说得不错。
必须从一开始,就从源头上杜绝他插手进矿场的这种行为。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范先生那边,会拒绝吗?”
孟昕叹了口气,“我去和爷爷说。”
不是为了上去商量这件事,孟昕恨不得直接缩到下头炼铁点去,离这人越远越好。
但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身份买下来了,还得靠这个姓氏上鉴钟台,总不能甩了就跑。
走一步看一步吧。
矿车是先开出来的,趁后面几辆铁车还没跟上来,孟昕跟赵胜快步走进了木屋。
木屋外头种了不少绿叶菜,这个点范原重正在浇肥,小蒙由包夫人带着在里屋睡觉。
看到两人莽莽撞撞冲进屋里,范原重赶紧跟进去,又拿手指在嘴边比了比。
“小蒙睡着呢。好不容易在白日能睡得香了,别吵到她。”
话说完,看到两人脸色不对,范原重疑是下面矿区出了问题,“又是支撑没打好?不是暂时停工了吗?”
前两天挖建宿舍区的时候,因为承重点的问题,坍塌两处,闹得鸡飞狗跳。
幸好是人没出问题,只是工事暂停了,等再制好图敲定挖掘方向再开始。
“不是那边的事,是汪先生属地下面的矿洞,要由大皇子接手了。”
赵胜沉着脸,从自己看到坡上来了几辆铁车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汪先生签了属地转让书,还提到了孟昕跟这位皇子的过节。
范原重倒没对孟昕得罪皇子这件事有什么特别反应。
“皇室没一个好东西,就是车前经过一只猫狗,挡了道也要拿刀挑了挂起示众。他们这些人,眼里有刺,不论什么身份碍了眼,说打杀就打杀。”他冷笑着说。
当初参加异兽战役,也是皇室打的护国牌,拱了一群热血上头的底层贵族青年带着家奴上战场冲锋陷阵。
结果呢?
除了锈迹斑斑一块徽章,就是荒郊野外两块面积不大的属地,这还只是给有功且活着回来有贵族身份的兵士。
死了的,谁理?不知送进了哪只野兽的肚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