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听说,韩氏和魏氏最近走动得很勤。他们的人,三天两头往北边去。那边的方向,正是代国。”
又是代国!当前被各国贬称夷狄之地的小国,可在商朝,这代国是商王兄弟的封地。
铜扣上的纹样,匠婴说在代国见过,狄人工艺,代国也有,玄衣人往韩氏去,韩魏去北方。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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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茶和莫姮在工棚里坐到日头升高,霜都化了。
而院里的工匠也多了起来。
匠婴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修他的陶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茶站起身,牵着莫姮,向他道了谢。
匠婴头也不抬,只说了一句:
“某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余茶点了点头,拉着莫姮离开了工棚。
回到厢房,关上门,莫姮终于忍不住问:
“他说的是真的吗?韩氏和魏氏……”
余茶点了点头:“具体情况不确定,但是这两家必然牵涉其中。”
莫姮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那玄衣人,是韩魏派来的?可他怎么懂共振毁鼎之技?这是大母。。。。。。”
余茶摇了摇头,她走到窗边,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天边隐隐约约有一道山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代国,也许才是谜底揭开之地。
身后,莫姮把那面铜镜拿出来,对着窗外的光看。
“它说……”莫姮闭上眼睛,把镜子贴在额上,过了很久,睁开眼,“它说,彝不是逆人。”
余茶回过头,看着她。
莫姮的眼中,有一滴泪,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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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余茶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莫姮已经睡着了,这姑娘看着瘦小,却能吃能睡,体能恢复惊人。
余茶从怀里掏出那枚猫头鹰戒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又掏出那块石头——利诺斯给她的那块。
石头还是温热的。
她把石头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声音:不管看到什么,别回头。
她没有回头。
但前面的路,却越来越难走了。
窗外,夜风吹过,呜呜咽咽。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狼嚎,长长的,凄厉的。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