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求一幅字?”
杜兴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岳飞走到案前,將那柄刀收入锦盒,系好丝絛,双手捧起,递到杜兴面前。
“杜侍郎,这柄刀,请你带回去。字,我也没有。若没有別的事——”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著杜兴。
那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
杜兴站在那里,看著那个锦盒,看著岳飞的脸,看著这双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了。
他接过锦盒,收入袖中,深深一揖:
“岳帅,下官叨扰了。告辞。”
岳飞抱拳还礼:
“恕不远送。”
杜兴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消失在正堂门外,消失在风雪之中。
岳飞站在堂中,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一动不动。
良久。
他走到窗前,再次推开窗扇。
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中倾泻而下,铺满了整座院子。
他望著那片茫茫大雪,望著那些在风雪中摇曳的树枝,望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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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陈州府。
府衙后堂的一间密室里,烛火跳动。
李应坐在案前,手里握著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没有拿到岳飞的笔墨。”
李应看著那行字,一动不动。
烛火映在他脸上,將那张清癯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拿到岳飞的笔墨,那就无法將岳飞的笔墨放到王坤的家里,就无法將岳飞和王坤绑死,看来只能从岳云的身上下功夫了……
良久。
他將那封信凑到烛火上。
火舌舔舐著纸张,迅速蔓延。
他將最后一片纸灰丟进香炉,盖上炉盖。
密室里,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