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史进:
“他勾结赵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太长了。
长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长到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长到——
“噗通。”
一声闷响。
燕青跪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撞在青砖上,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眾人看向他。
燕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一下,一下,磕著头。
“咚。”
“咚。”
“咚。”
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很重,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他抬起头。
那张素来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诸位哥哥……小弟知道卢员外错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请……请给卢员外……一条生路……”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公孙胜看著他,没有说话。
朱武、吴用都低下头去。
林冲依旧没有抬头,但那双手,攥得更紧了。
鲁智深站在那里,那张素来豪迈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的神情——有痛心,有不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武松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燕青,看著这个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年轻人。
“小乙哥。”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