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许清的钢叉刺穿了一个铁鷂子骑兵的后背,顺势一挑,將尸体挑飞。
身后的铁骑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长矛刺、弯刀砍、马蹄踩,將那些已经跑不动的铁鷂子像割麦子一样砍倒。
嵬名守全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的铁鷂子正在一片一片地倒下。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停。
一停,就是死。
“快跑——!快跑——!”
他拼命地抽打著战马,战马嘶鸣著,口吐白沫,四蹄疯狂地刨著地面,但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没藏讹嗼跟在他身后,长柄斧已经丟了,不是扔的,是握不住了——手臂酸得连斧柄都攥不紧。
他的战马也在喘,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像一匹快要累死的牲口。
“嵬名將军——!”没藏讹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说不出的绝望,“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嵬名守全没有回头。
他只是咬著牙,拼命地抽打著战马。
身后,许清的声音越来越近。
“嵬名守全——!你跑不了了——!”
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树林。
嵬名守全的眼睛微微一亮。
“衝进去——!衝进树林——!”
他拨转马头,向那片树林衝去。
没藏讹嗼紧隨其后。
战马跌跌撞撞地衝进树林,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生疼。
嵬名守全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往里跑。
身后,许清勒住了战马。
他望著那片黑黢黢的树林,眉头微微皱起。
“统制。”一个骑兵策马上前,压低声音,“要不要追进去?”
许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让西贼的命,多留几天。”
他拨转马头,向战场驰去。
“回去——!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