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千铁骑军跟著他,马蹄声渐渐远去。
树林深处,嵬名守全勒住战马,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回头望去,梁军没有追进来。
他的身子一软,从马背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没藏讹嗼也滑下马背,靠在树上,浑身都在发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嵬名守全终於喘匀了气,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回兴庆府。”
没藏讹嗼点了点头,挣扎著站起身,牵过战马。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
战场上,刘錡军已经杀疯了。
“杀——!杀光这些贼兵——!”
“追——!別放走一个——!”
將士们喊著、叫著、吼著,追著溃散的联军,一路向北杀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联军士卒像被赶鸭子一样,被梁军追著砍。
有人跑不动了,跪在地上求饶,被一刀砍翻。
有人躲进沟里,被搜出来捅死。
有人装死,被清理战场的士卒一枪戳穿。
兀顏光、琼妖纳延、阿里奇、贺重宝四將,率领著各自的亲兵,在溃兵中杀出一条血路,终於衝出了重围。
四將勒马立於一处土丘之上,回头望去。
战场上,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梁军正在追杀溃兵,联军正在崩溃。
十多万大军,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兀顏光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缓缓握紧了韁绳,指节泛白。
“大帅。”琼妖纳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著说不出的疲惫,“走吧。再不走,梁军追上来了。”
兀顏光睁开眼睛。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战火焚烧的战场,然后拨转马头,向北驰去。
身后,琼妖纳延、阿里奇、贺重宝紧隨其后。
四骑快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守城曹正看到这一幕,热泪盈眶:“胜了,胜了,终於胜了……传我將令,將士们全部出城,救护受伤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