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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哭了半夜，醒来时她的眼睛肿了一圈，眼尾也满是泪痕。

她苦涩地牵起嘴角的笑容来，竟连微笑都异常艰难。

“戚卿苒啊，你可别再犯傻了。”她像在提醒自己，可声音却满透着无奈。

她走到院子里，像往常那样在亭廊四下闲走，受伤的那只手也已经可以轻轻转动。

正当她屏住呼吸、闭着眸子感受清风拂面时，一阵细碎的脚步突然靠近。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闫北溟的眸子。

顿时，二人都顿在了原地。

果真如小太监所说，他的脸色差了许多，眼圈也青了，看着格外憔悴，像生了一场大病。

她拧紧了眉头，掩饰地移开了视线。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语调听着很冷淡，可她自己明白。

她在刻意压着某些情绪。

“我……我来看看。”闫北溟眸子深情，小心地走了过去，“你眼睛怎么肿了？”

戚卿苒脸色微变，侧过脸去，“关你何事。”

闫北溟眼底一黯，唇色似乎也苍白了许多。

他扶着栏杆，轻声说道：“卿苒，我想把皇位还给你。”

戚卿苒捏紧了拳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好啊。”

闫北溟轻抿着嘴唇，侧身看着她：“奏折已经批阅好，等会儿我就命人送过来。”

戚卿苒把自己的手心掐得青紫，可声音依旧冷静：“好。”

接着她对上闫北溟的视线，凝眸说道：“我还要玉玺，你给么？”

“给！”闫北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底也有了几分笑意。

至少戚卿苒现在要的东西他还能给予。

“我还要你在明天早朝之时向满朝文武宣布，你愿意么？”戚卿苒咬紧了牙，仰头质问。

闫北溟照样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召集文武。

而戚卿苒却当他是玩笑，冷淡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太监们跪着将她迎上轿，她才有些松动。

大殿之上，闫北溟笑着朝她走过来，笑容温柔又缱倦。

戚卿苒被刺得回过神，一把松开了他的手。

闫北溟没有撒谎，他当真是要把皇位传给她。

他在打理后事了么？戚卿苒有些慌张，当闫北溟再次伸出手时，她一把拨开了。

“闫北溟，你以为一个皇位就可以消解我的恨意吗？不可能，我也不稀罕这皇位，你这辈子都欠着我！”

说罢她提着裙摆转身离开，眼眶里的泪再也包不住，夺眶而出。

她就是要让闫北溟欠着她，一辈子都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