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把你也送下去陪你爸的一家团聚的,但你爸临走前和我们老大谈了个条件,说你能解决我们老大现在正在烦恼的一件事,要是你没干成再把你也拿去填水泥也不迟。”
工作娴熟的黑道组织人员做出最后的总结发言:“简单的说,你被你爸卖给我们了,懂了吗?”
这会儿,李宗终于在花衬衫大哥和脑子里快速闪过的身体回忆的二重奏里找到了清醒。
这句身体的主人也叫李宗,是个新鲜出炉的高一学生,和养父相依为命。
养父李墓是个私家侦探,业务虽然不多,但磕磕绊绊地把她拉扯到大了,甚至原主家里条件算得上还行,这让她一直怀疑自己老爸是不是还有点别的副业,但他不说,她就也没问。
眼看着九年义务教育就顺利走到最后几章,结果养父出事失踪了,李宗报了警,却一直没有消息。
在养父失踪的第五天晚上,也就是现在,这群气势汹汹的家伙踹开了她家的门,进来将家里的文件资料搜刮了一圈,还把她这个企图反抗的家庭主人给揍了一顿。
目前她只从这群人的自我介绍里得知为首的大哥名叫唐彪,很能打的那个小弟叫陈龙,另外几个喽啰就不知道了。
至于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抱歉,原主还真不太清楚。
看起来是当地的“黑恶势力”,通俗的说就是黑道组织之类的。
这就是她穿越来之前发生的一切事了。
唐彪见她不说话,嘶了一声,道:“真傻了啊?给打傻了?”
“彪哥,我去接桶水给她清醒清醒……”旁边一个小弟说道。
唐彪没说话。
他仰头看了一圈自己的小弟们,正寻思着把人给打傻了这件事找谁背锅比较合适,就听见身侧传来了年轻的声音。
“……你们要我做些什么?”
唐彪回头看去,李宗已然醒神了过来。
她依然被拽着头发,碎刘海散乱如蛛网地搭在额前,有几根正垂落在漆黑的眸前,从唐彪那个角度看就像正对上了某种野兽的竖瞳。
被李宗这么盯着,唐彪感觉衬衫和后背间滑过的风都降温了几度。
开什么玩笑,哪有他对一个小孩露怯的道理?
他挥了挥手,镇定道:“来,给小妹妹倒杯温水,我们坐下说。”
抓着李宗头发的小弟松了手,警惕地站在她侧方。
李宗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穿着黑色短袖,肉眼可见的肌肉扎实,和旁边几个端茶倒水拍马屁的不是一个水平线。
其余几个小弟忙活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房间里的水杯和饮水机。
李宗腿脚发麻,跪了半天已经失去知觉了,只好慢慢撑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小弟这会儿搬来两张凳子,她和唐彪一人一椅面对面坐下了。
李宗嗓子干涩发痛,刚想说话却先咳了两声。
□□烧时手脚麻利的小弟们又像在用手扒饭似的翻东西,李宗实在受不了现在这乱成一团的“家”,为了不让他们再增加自己收拾房屋时更多的工作量,李宗凭借记忆给他们指明方位。
李宗声音沙哑地说:“一次性纸杯在客厅的电视柜下面。”
那小弟对她的忽然提醒表现得有点无措,竟然还看了大哥一眼。
花衬衫大哥无语:“看我干什么,傻里傻气的东西!倒水去!”
拿了两杯温水的小弟过来了,李宗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后,自然得就像在学校水房似的。
喝完,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在我爸的努力下,我从死刑变成了死缓是吧?”
“这么说也没错。”唐彪说,“事情办得好你就被放了,办不好嘛……”
他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