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演出,借助了学姐的姐姐是Livehouse的老板这层关系,我们被安排进了大约小半个月后的一场拼盘演出。
也就是所谓的巡回系活动,会有好几支年轻乐队出场。像我们这种刚组建的乐队,大体上都是从那种场合起步的。
当然,还是有门票费、指标之类的要照常自己努力。Livehouse也不是慈善事业,既然要登台,就必须能叫来最低限度的观众。
“原创曲目的话,从时间上来看有点不太现实。”
伊地知学姐事先在聊天群里这么说过:“选三首比较流行的曲子来练吧。第一次演出,不用想着做到完美,从头到尾不停顿地完整演奏下来,那就是目标。”
非常合理的判断。演出中最可怕的不是失误,而是失误之后停下。音乐这东西,停下之后重新开始也行,但停下的瞬间,听众的心就会离开。
一旦离开,想重新抓住,比从一开始就抓住要难上好几倍。
所以持续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曲目——首场演出就上原创曲虽然很浪漫,但如果实力跟不上,那浪漫就会演变成事故。与其出事故,还不如用现成的曲子稳妥地度过第一次。
也因为这些决定,我认为伊地知虹夏这位学姐,是有想好好经营这支新乐队的。
这样的她,面对初次练习就缺了吉他兼主唱的状况,会怎么想?
很简单——这场演出,真的没问题吗?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我用的键盘,或多或少可以代替吉他来弹主旋律。有贝斯和鼓在,再叠上键盘的声音,三个人也能像模像样地构成音乐,不至于显得寒酸。
于是。
以键盘手兼任吉他与人声的形式,第一次练习开始了。
理所当然的是,三个人的演奏和四个人的演奏完全是两回事。鼓和贝斯构筑的低音根基是稳固的,可本应承载于其上的旋律太单薄。
我的键盘虽然能补足旋律,却无法同时完美承担吉他和人声两个角色。
不过,嘛。
只能在能做的范围内尽力去做。为缺失的拼片哀叹,拼片也不会自己长出来。与其干等它长出来,不如盘算如何用现有的拼片完成整幅作品。
练习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排练室的时钟走过数字“1”时,我们开始收拾器材。先不论演奏的水平如何,三人初次合奏便是纯粹地消耗体力。让听觉神经全速运转,一边听别人的声音一边发出自己的声音,相当耗神。
“喜多的事,我之后再找她谈一次。”
收拾完器材的伊地知学姐,一边挥手告别,一边对我和山田学姐这样说道:“下次一定要四个人一起练!”
她离开后,排练室里只剩下我和山田学姐。
那么。
问题从这里开始。
伊地知学姐离开之后,我一直在等山田学姐说些什么来安抚我。按理说这种时候,前辈总会照顾后辈的情绪,说些像样的话。
伊地知学姐和我到底不够熟悉,这任务便应该由山田学姐来完成。
可山田凉这个人,是远比我想象中更自由的生物。有时会从我预测方向的斜上方——不,是干脆从反方向,把话扔过来。
“深町,肚子饿了。”
“……嗯?”
“车站前面新开了一家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