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我们现在,气氛可是相当微妙啊。”我没忍住扶额。
山田学姐眨眨眼:“是吗?我觉得挺普通的。”
“普通吗?”
“少一个成员就要把气氛搞僵的乐队,是撑不久的。”学姐背上贝斯,拧开排练室的门。
这个人,偶尔会说出惊人正确的话。
“那么,那家咖啡店,是默认我请客对吧。”
你都这么说了——山田学姐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句话。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让人睁不开眼。不,理直气壮已经不足以形容,在她心里,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就像晚霞是红的、乌鸦是黑的、宇宙的真理已经确定了一样,我请客这件事也是既定事项。
可怕的是,我也早已习惯了。理性告诉我这不对,感情却先一步决定接受:“……行吧,今天我也确实想吃点甜的就是了。”
“不错,甜食即正义。”
“被学姐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显得廉价了呢。”
“真失礼啊。”
说着,我们走出了大楼。
春末的风缓缓拂过。车站前新开的那家咖啡店,似乎刚开业一周左右,白墙配木纹,把“上镜”写在脸上的店。
山田学姐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两位。”
落座,翻开菜单。松饼、法式吐司、季节限定的草莓挞,每一道都很上相。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最不容易出错的热拿铁和黑森林蛋糕。
山田学姐随意翻了一遍菜单:“热可可,和深町一样的蛋糕。”
“结账请分开算。”我先一步开口。即便理性上认输了,感情上接受了,行为上也该再苟延残喘才是。
学姐“啊”地轻呼了一声,显然是从心底觉得“糟了”。
“深町,你好狠心啊?”
“和后辈一起吃饭,不说请客,也请用学姐自己的钱包支付吧。”
山田学姐狡辩:“甜食是为了让人幸福而存在的。”
我不为所动:“请用自己的钱去买幸福吧。”
“深町对我好冷淡。”学姐故作忧伤道。
“已经算相当温柔了。话说回来,比起乐队练习,我更担心学姐的金钱观念。”
听到我这么说,山田学姐像是灵光一闪,拿起手机,把屏幕转向我。
“对了,你看这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