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吗?”
这里我刻意模糊问题。既可以理解为“还有没有做其他事”,也可以理解为“还有没有参加其他项目”。如果是后者,有了前面的铺垫,会不自觉卸下防备地回答。
“下午有接力赛,和四百米……还有一千米。”铃木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个项目呢。”
“……是的。”
体育祭一共两天,第一天主要为竞技类,第二天多半是娱乐赛。一个人参加五个项目,负担已经相当严重,除非是很有自信的运动社团成员,否则很难想象还有谁会这么报名。
“是铃木同学自己选的吗?”
“……不是。”
“那么,是被拜托的?”
“……”铃木轻轻点头,“班上的,女生。”
“名字是?”
“……不说,不行吗?”
“不,没关系。”
我这么一说,铃木露出一丝安心的表情,但很快又阴了下去。
“那些人今天来了吗?”
“……没有来。”
“全部?”
“……大概吧。”
“大概?”
“联系不上。”
事已至此,一切都很明了:班上的几个女生,用借口把比赛推给了铃木同学,趁此机会没来学校,可能是正在那里聚会吧。
明明没打算参加体育祭,却不得不报名。为了应付过去而准备的方案,就是铃木同学。
为什么不拒绝呢——这个问题对铃木来说毫无必要。她的性格如此,仅此一点,一切就不必多问了。
温柔算是美德,过度的美德往往转化为他人眼中的“方便”。
方便的人被利用,在没察觉到被利用的情况下,或者即使察觉了也无法抗拒,只是不断被消耗。
接受其他人不愿意接受的一切,大概就是铃木同学的日常吧。
那几个女生盯准了这一点,为了让自己不用出场,把铃木同学这个方便的人推了出去。
项目全是径赛的理由也立刻想通了。径赛因为基本都要占用跑道,无法同时进行多个比赛。只要利用一场比赛结束到下一场比赛开始之间的间隔,一个人就可以参加多个项目。
接力、长跑、短跑——所有时间都错开,就是这么回事。
还有一点。
音驹高中的体育祭,大半都交给学生自主运营。老师基本上除了确认名单和最低限度的安全管理之外,不会过多插手。
三个年级,近千名学生。老师不可能完美掌握每个人的脸和名字。铃木同学替赛的事,只要不从她自己嘴里漏出去,老师能发现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