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阴三指尖悄然调动一丝灵力,那灵力如游蛇般在经脉中游走,汇聚于掌心,凝而不发。
他这才缓步上前,动作轻得像只觅食的耗子,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惊动了什么。
“吱——嘎——”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呻吟,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阴三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脚下不自觉地后撤半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然而,门开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
仓库内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屑、霉斑与尘土混合的腐朽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痒。月光从被推开的门缝里勉强挤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惨白的光斑,照亮了满地狼藉——断裂的木架、缺了口的陶罐、生锈的农具,还有几捆被血渍浸透后发黑发霉的麻布,乱七八糟地堆在墙角,像是被巨人随手丢弃的玩具。角落里,一只肥硕的老鼠被惊动,“吱“地一声窜入黑暗深处,转瞬不见。
“有人在吗?”
阴三压低嗓子,声音干涩而嘶哑,在空旷的仓库里荡起几圈回音。
“二皇子殿下?”
无人应答。
死一般的寂静。
阴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靴底踩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一步一步向仓库深处挪动,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然而那神识在离体三尺之后,竟像是撞进了一团黏稠的迷雾,模模糊糊,什么都探查不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禁制将这方空间彻底封锁。
“莫非是隔绝法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他脊背一凉。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仓库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除了地上那些没被清扫的乱七八糟的物件,根本藏不下人。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越往深处走,越是沉重,压得他胸口有些发闷。
阴三走至仓库中央,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间,他脸色剧变!
不对!
这地上的灰尘……太完整了!
从他进门到走到此处,地上虽有杂物,可那层薄薄的浮灰上,竟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而且,那些断裂的木架缺口处,断痕新鲜,木茬上还带着湿润,分明是近日才被巨力震断的!
这仓库,有人提前来过的痕迹!
那小刀上的传令,那写的规整的“周“字……
“不好!中计了!”
阴三脑中灵光乍现,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丹府内的真元在这一瞬间疯狂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朝后倒射而去,袖中更是飞出两道灰黑色的阴阳双刃,直斩身后大门,欲要强行破开一条生路!
然而,迟了。
“砰——!!!”
身后的仓库大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住,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闭合!
那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抖,房梁上簌簌落下大片灰尘,连那门框都生生向内凹陷了三分!
阴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与此同时,本是漆黑无比的四周,骤然亮起!
“轰——”
赤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地面、从墙壁、从四面八方每一处角落喷涌而出!
那火焰并非凡火,甫一出现,便带着一股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将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肉眼可见的热浪如涟漪般层层荡开,整个仓库在顷刻间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炼狱!
火光冲天,映得四壁赤红如血。
“啊!”
阴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袖袍被火星溅到,瞬间燃起。他手忙脚乱地拍灭,脚下却不敢停顿,疯狂催动灵力真元在体表凝聚成一层灰黑色的护体罡气。然而那罡气在触碰到赤金火焰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连一息都未曾撑住!
“纯阳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