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给我时间……让我陪着…”
夭夭的话还未说完,顾曳走下一步台阶,人往下倾,右手手指还在他的脸颊,左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得抵着他的脖颈,像是握住了他的咽喉,于是唇落在唇上。
温柔吗?
不温柔。
崔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感觉这雨下得没玩没了,让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可他最后还是没能移步,只站在那里,锁着眉头,看着那个姑娘既绝望又醉意熏然得吻着那个人。
被吻的那个人应该是呆了。
因为主动吻他的人是顾曳啊。
齐放已经木然了,他从未见过顾曳主动亲近过一个男人。
他们的发湿漉漉的,屋檐下流水似帘一幕幕,落地细润,地上的蓝花楹花瓣被打残,显得更加娇弱。
这一幕本该很美。
大和尚转着佛珠一直低呼我佛慈悲,不知者不罪……
直到顾曳忽然停下,移开头,低下靠着夭夭的肩头。
夭夭的唇很红,因为顾曳很用力,同样,顾曳也是如此,只是她低着头,别人看不到,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记不住。”
“夭夭,我记不住。”
她的声音…冰凉,又痛苦。
记不住…记不住什么?
第366章达摩院
人这一生总要记住或者忘记一些什么。
记住美好的,忘记痛苦的,这是最好的选择,顾曳已经天生具备,可她却因此痛苦。
“外公外婆死的时候,我很难过,那些人说我是扫把星,我也很不开心,可我总是忘得很快,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记不住,我妈妈说这样很好,他们也舍不得我难过。”
她没有哭,只是低着头,说着她不能对人言的事儿。
“后来他们也死了……墓地…第一次我找得到,不知怎的就忘记了,怎么也找不到,那一天,我在那个墓地绕了一圈一圈,就是找不到他们的位置,后来我找人做了笔记…可当我找到他们墓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只用了几个月时间,我就忘了自己父母的样子。”
“也许我就是天性凉薄的人。”
顾曳低低说着,却听到她抱着的人说,“我不在乎你对他人凉不凉薄,你自己暖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