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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莫德(第3页)

“我还以为你们会很喜欢听关于福吉的阴谋论呢。而你,只你一个人,你完全是我肚子里的小羔羊。”

“天啊,请你别这么说。”

据法尔猜测,卢娜感兴趣的是一款口感像软糖一样的颇有嚼劲的棉花糖,外表是晶莹透明的、在光下闪着彩虹光亮的萝卜。

扫视货架,其中还有各种动物样式的;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喜欢蟑螂和耗子模样的棉花糖。我为自己买了一些巧克力饼干碎棉花糖棒。它们外表是黑色而光滑的巧克力棒,但拆开包装后会自动加热,稍不留神还可能变得烫手,最终变成一滩牛奶。正确的吃法是抓住时机将它从中间掰开,中止加热。听见轻微咔嚓一声后,再将手里两半慢慢折叠分开,就能看见内里白花花的棉花糖恰时呈现出了轻盈却粘糯的质地,仿佛正在这流动的过程中织就寸寸糖丝。顶着香浓的巧克力香和鲜奶香埋眼朝里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棉花糖中恰到好处地融入了黑色的饼干碎,为似丝绸而不滑腻的棉花糖增添了更多薄脆而不成阻碍的口感。据说如果在不同的时机掰开它,还可能尝到不同的滋味,比如旋涡状的冰淇淋或是某种滑溜的农场奶昔。

买完东西出门放好后我们去了一趟邮局,这里时不时飞出几只猫头鹰。我在架子上的两百多只猫头鹰中选了一只标着灰色代码的,它飞得最快,还可以跨国,就是价格较高。我把一部分零食和提前一天给安东宁娜·伊万诺夫娜和布洛尔写的信一并给他们寄去。这两人显然把之前假期说的互相写信的事当真了,前后给我来过几次信。

前者总是写一些魁地奇的事,认为我会对此更感兴趣,偶尔才和我谈一点生活烦恼和她自己的事,不过往往含糊其辞,有作弄人的意图,我一律当作真话回应。她问我,夜里发现家里的马会说话怎么办,我回答应该尽快去睡觉;她问我学校里的老大不和自己玩了怎么办,我说换我来当老大。后者则总是想和我聊一些黑魔法的事情,除此之外几乎不聊自己;我觉得挺好,每次装作全都懂的样子好让他不甘心地多说一点。我还在给他的信中提到,希望他帮我选一些他母亲——也就是莉娜·罗特希尔德——会喜欢的甜点给她。

法尔选了一只飞得不快的猫头鹰,给家里寄了一些糖果和面包。做完这些,我们决定去街对面的三把扫帚酒吧里找德拉科;透过三把扫帚的橱窗,里面看着人不少。

顺带一提,在此之前,我们站在路边,向后垫着脑袋,望着猫头鹰越过屋檐飞远去的时候,站着吃掉了两个小圆面包,恢复了一点儿体力。

酒馆里热烘烘的,地上镶着亮色的木板,四面贴着崭新的布纹花墙纸。我站在门口,没有在一楼看见铂金色的脑袋,倒是向房间另一端的楼梯跨出几步时,瞥见了坐在近处一张大桌子边上的布雷斯·扎比尼。桌子上放着一杯饮料,他没喝几口,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正好和我的视线撞上,但脸上却毫不意外,反而为此发笑。他显然从我们进门起就注意到了我们,但直到我不巧看见他,他才在周围一片嘈杂的说笑声中喊了我一声。

“真巧,赫莱尔。”他说,“你好,法尔·休斯。”

“你好。”法尔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走到桌前问,“你知道德拉科在哪吗?我有事找他。”

“不知道,不过他肯定不在这里。我和另外几个朋友一起来的,他们突然想去一趟尖叫棚屋,而我申请独自行动,一会儿再出去找其他的朋友,不过还没等到出去找,你就被风给吹过来了。你觉得那里真的有鬼吗?我其实不相信,这世上分明就没有鬼,只有人变的鬼魂嘛。你们为什么不去点一杯水坐下来等他进来呢?不想爬楼梯又不介意我在这里可能话会很多的话,就和我一起坐这张桌子吧,毕竟除了这里一楼已经坐满了。哦,除了吧台前的座位。”

“因为我想先找到他把事情告诉他。”我说着,顺着他的视线再次打量酒馆的吧台。大吧台干净明亮,在台里忙碌的是一位相貌标致给人以美好印象的女巫。吧台的一边坐着几个吵吵嚷嚷的男巫,中间空出了好几个位置,另外一边坐着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他们面前摆着两杯喝了一大半的黄油啤酒。也许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清了坐在那里的是这两人,不过好像那一瞬间我又完全不认识他们了似的,没有任何停留视线做更多辨认的想法。我想起了赫敏之前建议我来霍格莫德放松的事。

“如果你要和马尔福商量的事情很紧急,我们之后再来喝也可以。”法尔提议道。

“我反而建议你们坐下,等他来撞上你们。”布雷斯说。

“没事,法尔,我说过不急,我现在不着急了。”我在一把椅子上率先坐下了,望着法尔说,“确实不着急,这事还有一段时间,今晚上万圣节晚宴上和他说也来得及,但当然,我觉得早点说更好,可主要是鬼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反正我们现在无事可做无处可去,这里又刚好有一张大桌子,是不是?我可以不坐,但就当我不想让后面进来的人坐吧。你能去吧台帮我点饮料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你知道的,我之前就说过,我这人完全是一块儿石头,根本没有正常说话的能力……”

“你正在说话呢,赫莱尔。”她淡然道。

这话当然动摇不了我,但不知怎么,我又起身要跟她一起往吧台去。我仍然觉得,人下决心去做的事有时和他们所设想要做的事是恰恰相反甚至截然两样的。

走到吧台前把手搭在桌上呼唤那位擦着杯子的女士时,我总感觉他们一定看见了我们(这事儿是必然的嘛),尽管我没有偏过头去确认一眼;我为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隐约的不堪。

“叫我罗斯默塔女士就好。”那位漂亮的女士对我们说,“你们想来点儿什么饮料?”

“我要一杯黄油啤酒,谢谢。”法尔说。

“呃……火焰威士忌?”我举着木板菜单说。

“不行哦,你看起来还不到喝它的年龄。要我帮忙推荐吗?你朋友点的这杯热腾腾的黄油啤酒一直以来最受学生的欢迎。”

“真的吗?既然它那么受欢迎那就给我来一杯冰的紫罗兰水吧,谢谢。要很多冰块。再加一个冰淇淋球。”

罗斯默塔女士接过几枚银西可,蔼然一笑,开始着手为我们调制饮料。我们不得不暂时坐在吧台前等着。

其实问题在于我与赫敏互相认识、应该熟悉、碰见的事情和进行的交流不少,但最终却通向近乎陌生或悬空的境地。我瞧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好一边在说话,一边也瞧着我。我倏忽间毫不胆怯地谛视起这两人。她把视线自然地收回去,望着激动说着话的罗恩·韦斯莱,专注听他讲话。她的手交叉环在杯前,来回转着那只热乎乎的玻璃杯,脸上受了冷风,即使是在室内也显出淡淡的红晕。

她又抬起杯子啜饮几口,这次恐怕只尝到奶油,脸上沾上了一点儿泡沫。

法尔喊了我一声,打断了我的观察。我不解地望着她,又顺着她举起的手指转过头去,这时三把扫帚的门刚巧被来人推开;德拉科带着他的两个大跟班大步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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