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没有动。
他靠在座椅上,睁开眼睛看著她。
地库的光从车窗照进来,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酒精催出来的红,还有其他別的情绪涌动著。
“你送我上去。”他说。
“你自己能走。”
“我不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带著酒意,耍著耍赖。
盛念夕心臟怦怦跳。
这种语气,是傅深年清醒的时候绝不会有的那点软。
盛念夕看了他几秒,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她扶著傅深年进了电梯,他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傅深年,你故意的,你的酒量不至於。”盛念夕咬牙。
傅深年的脸贴在盛念夕肩膀上,遮住了面上的笑意。
盛念夕忍无可忍,故意推他一把。
“啊。”他发出一声低呼。
盛念夕顿时就心软了。
电梯里的灯光白得刺眼,她看到他左臂的绷带,透过衬衫袖口露出来一截,白底上洇著暗红色。
“谁让你喝酒的,你有伤不知道吗?”她没好气。
傅深年听在耳朵里,甜滋滋的。
终於到了门口。
盛念夕让傅深年开门。
傅深年看向盛念夕:
“密码是你生日,一直没变。”
盛念夕的心臟抖了抖。
她咬著唇,按下了密码。
“欢迎回家。”
语音发出的这四个字,直扎人心。
推开门,屋子里的灯霎时间全部亮起。
屋子里的陈设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沙发还是那张咖啡色的皮沙发。
是他们一起去家具店,她挑的。